嬴政話音落下後,胡廣生長長吸了一口氣。
他明白,如果自己還抱著從前的想法,那必然沒有出路。
現在他必須改變心態。
“你應該清楚,你已被七十萬大軍圍困。
若這七十萬大軍同時進攻,對你們也將造成極大衝擊。”
“甚至,若我不惜一切代價,或許能攻破這座城。
城破人亡,就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胡光勝無計可施,隻能勉強威脅。
嬴政聞言,臉上卻浮起一抹冷笑,眼中帶著殺意。
“那就讓朕好好看看,你是如何攻下這座城的。”
嬴政絲毫沒有妥協之意,神情異常堅決。
他早已做了決定,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畏懼對方。
胡廣生聽了嬴政的話,徹底絕望。
他看不到任何出路,往前一步似乎也無路可走。
一時之間,他甚至不知該如何帶著四十萬士兵活下去。
對他而言,眼前已無路可走。
嬴政緩緩吐出一口氣,神色也愈發冷峻。
他等著胡廣生的回應。
其實進入西域以來,他並沒有大開殺戒的念頭。
隻要這些人不妨礙他前進,一切都可以商量。
胡廣生的臉色讓嬴政感到,整個西域似乎已經徹底無望,否則他不會是這般態度。
胡廣生久久沒有回應,隻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他眼中掙紮,眼底更藏著一絲瘋狂。
此刻,他似乎隨時可能做出衝動的決定,但嬴政卻神色不變。
這時,李斯走到嬴政身邊。
“陛下,眼下最好的辦法是拖延時間。”
“隻要能拖下去,我們就能取得更大的戰果。”
“此時與他爭執毫無意義,不如不去理會,不去刺激他。”
李斯說出自己的想法。
嬴政聽了,隻是冷冷一笑。
“大秦鐵騎從未怕過任何人,從前不怕,如今也不會怕他!”
說完,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桀驁不馴的笑容。
李斯聞言,臉上也顯出幾分苦澀。
他此來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阻止矛盾進一步激化,否則胡廣生任何決定都可能做出。
倘若胡廣生真的決心不顧一切,他們能否守住這座城池也未必是萬全之策。
一旦發生意外,李斯無法承擔這個責任。
“你大可放心,有朕親自坐鎮指揮,無人能突破朕的防線。”
嬴政冷冷說道。
李斯聽了,急忙跪伏在地。
他明白陛下已經動怒,若再不轉變態度,恐怕性命難保。
嬴政見狀,神色稍緩,但目光依舊懾人。
在他心中,任何人與他眼前的計劃相比,都不值一提。
若此計劃得以實現,西域或許百年內都不會再有戰事。
因此,嬴政此刻最迫切的是將計劃推行下去。
嬴政要實施自己的計劃,有一件事必須完成——那就是徹底擊潰胡廣生的意誌。
胡廣生至今仍未發動進攻,是因為尚存理智。
他知道即便此時攻城,也難見成效,反而可能讓裝備本就不精良的軍隊損失慘重,甚至可能在進攻一兩天後,被秦軍反撲而全軍覆沒。
胡廣生正處於極度矛盾之中,而嬴政就是要逼他突破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一旦這防線崩潰,那七十萬大軍也將隨之潰散。
此外,嬴政還佈下另一著棋——來自胡恆的“四麵楚歌”
隻要那四十萬大軍士氣低落到一定程度,一旦聽到熟悉的家鄉曲調,戰意便會頃刻瓦解。
到那時,即便胡廣生斬殺萬人,也阻擋不了大軍潰逃的局麵。
可以說,嬴政已做了多手準備,每一著都幾乎萬無一失,不存在任何風險。
當眾人目光都聚焦於嬴政時,嬴政卻隻緊緊盯著胡廣生。
此刻城牆上所有人也都注視著胡廣生,等待他的抉擇——是默默退去,還是下令攻城。
這對胡廣生而言,是一場嚴峻的考驗。
六百六十八
“我到底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胡廣生心亂如麻,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會陷入如此境地。
此刻,他幾乎掌握著四十萬人的生死。
雖有心下令進攻,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一旦進攻,這四十萬人隻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且最終也未必能有什麼結果。
然而若就此下令撤離,他又怎能甘心?
難道真要隨孔雀王朝的人返回孔雀王朝?
那他又算什麼?
一旦到了孔雀王朝,他要麼投降,要麼眼睜睜看著這四十萬人被無情斬殺。
想到這裏,胡廣生心緒更亂,完全不知該如何決斷。
他也明白,自己的決定將直接影響整個戰局的走向。
如今這七十萬人的生死,其實隻在他一念之間。
“朕知你此刻難以決斷,故而願給你一個機會。”
嬴政忽然開口。
胡廣生聞言,將目光投向了嬴政。
“你們一直都想錯了,大秦從未想過要佔領你們的國土。”
“接下來,不過是希望你們歸附大秦。
你們仍可自治,隻需在治國方略上做些調整。”
嬴政的聲音肅穆而堅定。
胡廣生聽得睜大了雙眼。
他之所以奮力抵抗,一個重要原因便是擔心國破之後,西域百姓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正因如此,他才親赴前線,堅持抵抗。
若歸附大秦反能造福家國,倒也未嘗不可。
然而,嬴政又補充道:
“爾等諸國皆須向大秦稱臣。
隻要願臣服,大秦自會保你們永世昌盛。”
嬴政的聲音回蕩在風中。
此時,胡廣生心中似乎看到了另一條路。
但他仍不敢輕信——這終究隻是嬴政一麵之詞。
雖說大秦皇帝一言九鼎,可他依舊難以全然相信。
畢竟此番大陳兵三十五萬於此,若說心中無怒,怎會如此興師動眾?
既已有怒火,城破之後又豈會不屠城?
胡廣生百思不得其解,但心底深處,其實已有了決斷。
如果說嬴政此刻所言非虛,那麼對胡廣生而言,這無疑是件天大的喜事。
可眼下胡廣生卻不敢輕易相信,更不敢賭上一切。
一旦賭輸,他將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胡廣生緊咬牙關堅持著,心中卻一片茫然,毫無頭緒。
“朕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這段時間裏,你隨時可以做出選擇。”
“但一炷香後若仍不投降,西域便將毀於戰火之中。”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鎚,狠狠砸在胡廣生心頭。
他緊緊攥著拳頭,想要奮力一搏,卻深感無力。
“這四十萬大軍中,僅有十萬人具備戰鬥力,而這十萬人麵對秦國的三十萬軍隊,毫無勝算可言。”
“孔雀王朝的人看似用心,實則早有打算,一旦傷亡過大,他們便會四散奔逃。”
“到那時,我能依靠的隻有手中這些軍隊,可一旦真正開戰,他們絕不是秦軍的對手。”
“如今看來,我唯一的選擇隻剩下投降,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胡廣生長嘆一聲,仰首向天!
“可若此刻真的選擇投降,我又將麵臨怎樣的結局?”
胡廣生看不清未來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但他清楚知道,若繼續僵持下去,等待他的結局恐怕隻有一個——
那便是死亡。
四十萬大軍要麼戰死,要麼投降,這是他在心中反覆推演多次的結果。
儘管至今仍不願相信這竟是現實,此刻他卻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胡廣生緊緊握著拳頭,滿心不甘。
“你還有半炷香的時間!”
嬴政目光始終鎖定在胡廣生身上。
就在這時,胡恆匆匆走上城牆。
見到胡恆,眾人臉色皆是大變。
雖然胡恆如今已歸順秦國,但他畢竟是西域人,此刻出現在此,無人知曉他意欲何為。
胡恆隨即開口:
“兄長!”
聽到胡恆的聲音,胡廣生的神情微微一愣。
儘管他一直在心裏為自己尋找諸多理由,說服自己此來西域另有目的,
但實際上對胡廣生而言,其中一個目的,確實是為了胡恆。
他們雖非血脈相連的兄弟,卻有著相似的眼光。
彼此從未有過深談,卻始終惺惺相惜。
這一聲“兄長”
讓胡廣生心緒紛亂。
“不必稱我兄長。
如今你已是大秦之人,你我是敵非友,我不想與你攀什麼交情。”
胡廣生內心翻湧,卻仍倔強地回應道。
在他眼中,
整個西域諸國中,最不該投降的人就是胡恆——因為隻有胡恆,最懂他。
敗給秦國並不丟人,
可胡恆竟在敗後選擇歸降,這令他不齒。
即便曾對他滿懷欣賞,此刻胡廣生的神情裡,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厭惡。
那不是真心厭惡胡恆,
而是做給秦人看的——他要讓他們相信,兩人之間已無可挽回,胡恆才能安全。
這點心思,胡恆一眼便看透。
看透之後,他的臉色也沉重起來。
“你很清楚,根本不必這樣。
即便你這樣做,陛下也未必會真正信任我。”
胡恆說得直白。
城牆上,蒙恬與王翦眼中殺意頓起。
胡恆的話似對嬴政有所不滿。
然而嬴政隻是抬手,止住所有蠢動之人。
眾人目光齊聚於他,不解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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