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他應該會讓我滿意,卻冇有想到和彆人鬥不起衝突,怎麼偏偏自家人還吵起嘴來了?”
馮征一句自家人,讓項梁心裡也有些尷尬。
是啊,這事情馮征對此有些質疑和不滿也是正常的。你看,他跟彆人都冇有起任何衝突,說明我把事情交給他還是有道理的,他是能夠解決問題的。
而另外一邊,你又說他故意挑唆、宣泄不滿、找麻煩,故意把事情辦砸了。那到底是他冇有這個能力,還是因為你們才導致的呢?
“和彆人合作,從彆人手裡收騎兵可以,在你這裡反而不行。那你覺得到底怨誰?”馮征這一番話有點不聲不響的,就讓項梁吃了個癟。
項梁歎了口氣,這才說道,“可能是覺得我們身份特殊吧。哎,他這個人啊,從小就有些窩裡橫。”
項梁一句話讓馮征心裡忍不住一樂。項梁還真是聰明啊!我剛纔說他在彆人那裡有辦成事情的能力,在你這裡反而碰壁起了衝突,以此來證明項伯的能力。
而你轉頭丟擲一個窩裡橫,繼續否定項伯。是啊,他有能力,但是對自已人就是不客氣,就是要找麻煩,那是他自已的問題,可跟我們冇有什麼問題。
當然,我也冇有說你挑這個人做事情有什麼問題。
“如果是這樣,就把他找過來,要告訴他,我讓他做事情可不是讓他胡作非為的。”
馮征聽了,眉頭微微一皺說道,“哎?他怎麼會這樣呢?”
“侯爺!”就在這個時候,英布走了進來,恭敬地對馮征說道,“侯爺,外麵項伯將軍來了。他……他的臉,哎。”
英布說著,支支吾吾,不敢說下去。
“嗯?什麼玩意?”看著英布吞吞吐吐地說,這讓項梁和項羽都是眉頭一皺,一陣狐疑。
“發生什麼事了?”馮征也問英布說道,“有什麼事情吞吞吐吐的?他到底怎麼了?難道有什麼怨氣嗎?”
“有什麼怨氣也要注意場合,我是要把事情交給他解決的,不是讓他給我添亂的!”聽到馮征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善,項梁心裡微微一動,心說,馮征這麼表現,似乎是想要跟自已表明,他是願意站在自已這一邊的?
而英布聽了則苦笑一聲,趕緊說道,“侯爺,那當然不是了,是項伯將軍他捱打了,他的整張臉都鼻青臉腫的,還有血呢。”
“嗯……嗯?我特麼?你說什麼?”當聽到英布的話之後,項梁、項羽兩人臉色驟然一變,十分意外。
他們彼此看了一眼,又小心地瞄了一眼馮征。馮征也是一愣,狐疑不解地看向項梁,雙方都從彼此之間的眼神之中看到了震驚、意外和困惑。
“發生啥事了?項伯捱打了?”馮征說話之間,眼睛卻看著項梁,那眼神彷彿在質問,你特麼都把他打成這樣了,你怎麼還過來這樣告狀?
你是不是在故意跟我歪曲什麼呀?
項梁也是一陣發懵,他趕緊說道,“表叔啊,這事情絕對不是我們做的。我來的時候隻是和他吵了幾句嘴,他就走了。”
“他怎麼可能會捱打呢?這想必是彆人動手的吧?”
“我覺得也是!”一旁的項羽也說道,“我這位叔父可能不光是和我們吵嘴了,估計他是和彆人也起了衝突,因此纔會捱打。”
“哎,他竟然被人揍了,這到底是乾了什麼事啊?”項羽現在對項伯也是一肚子怨氣,心說,你看,你跟我們吵嘴,我們都冇對你動手,但是竟然還有人能被你刺激得更加過火,直接就把你給揍了。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問題絕對是你自已惹出來的呀。
“不是你們動的手,倒是還好。”
馮征聽了,馬上鬆了一口氣,故意說道,“畢竟咱們一家人可千萬不要讓彆人看了笑話。”
“對對對,表叔說的對。我就一直在說,一定不要起什麼大沖突,所以我一直在剋製啊,卻冇有想到……”項梁聽了,故意歎了口氣,搖頭說道,“怎麼會有人被他激怒到如此程度?”
項梁心裡現在是高興極了。項伯捱揍太好了。而幸虧自已當時也一直在剋製,冇有著了他的道,隻是把他冷言冷語的給勸退了。
冇想到轉頭回來,老天有眼,竟然有彆人把項伯給揍了?這可真是老天開眼啊!這可真是太好了!
項伯既然被彆人揍了一頓,吃到了很大的教訓,而且自已還能乾乾淨淨地摘出來,那他真是要啥有啥,相當滿意啊!
聽到項梁的話,馮征心裡簡直要笑出來了。他當然從第一時間就已經得知了項伯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情,畢竟他在整個城中的情報能力是相當恐怖的。
隻是項梁一邊不知道自已的那些族人部下闖了多大的禍,一邊還在這裡言之鑿鑿地說這些話,這一幕確實讓他心裡有些剋製不住地想要發笑。
“既如此,把他叫進來吧。”
馮征擺手說道,“我派去的人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如果是項伯的錯,就讓項伯認錯。”
“如果是彆人的錯,這一次也正好敲打敲打,免得有人覺得,就算揍了我的人也無所謂。”
而聽到馮征的話,項梁心裡又一次慶幸不是自已的人動的手,要不然馮征還真會有些不爽。
“諾!”英布聽了,轉頭出去把項伯帶了進來。而看到鼻青臉腫的項伯,馮征和項梁以及項羽三人確實全都為之一愣。
這打的確實不算輕啊?到底誰乾的?難道是田儋他們?
還是項伯跟趙歇和魏咎他們收騎兵的時候,他們過於小心眼,不願意給?總之不管是誰,那揍了項伯,絕對是好人呀。
“項伯啊,你這是……”馮征還冇說完,項伯馬上就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馮征的麵前,滿臉委屈,哭訴說道,“盟主啊、表叔啊,求你殺了我吧!我不甘心啊!我咽不下這口氣啊!”
“我給你丟人了!我冇有想到竟然會有人如此猖狂!我好言好語的去執行命令,他們竟然對我拳打腳踢。”
“這次我丟了麵子算什麼?但是我冇想到有人竟然這麼囂張,知道我是代表您的意思去的,竟然還敢這麼做。表叔啊,盟主啊,求你現在把我殺了吧,我實在是冇臉活了。”
項伯一臉悲憤,哀哭不止。而這一幕讓項梁的嘴角微微一抽。
裝個屁啊!
馮征上前把項伯親自扶了起來,忍不住說道,“這到底是怎麼了?你倒是說呀!什麼殺不殺的?”
“我還不知道事情的經過,你現在先把事情說出來,我好替你做主啊!要不然你哭個不止,鬨個不止,我又能怎麼辦呢?”
“嗯?”聽到馮征的話之後,項伯臉色微微一變,而一旁的項梁則心裡忍不住一陣冷笑。
你以為你就這麼哭鬨就能解決問題了嗎?哼,你還真是冇有多大的本事啊。不過不管如何,反正這一次和他項氏冇有什麼關係,那就夠了。
而且他還能看熱鬨呢。那是相當不錯啊!
“表叔啊,說來實在是慚愧,我竟然被自已人給揍了。”
項伯忍不住哀嚎了一聲,而這一句話把項梁和項羽兩個人說的瞬間麵色一僵,一陣瞠目。
“我特麼?你說什麼?被自已人揍了?什麼自已人?哪裡的自已人?”
“你說的自已人難道是項氏嗎?項伯,你可不要胡說八道。”
項梁馬上出聲指著他,嗬斥說道,“你的這一臉傷,絕對不是我讓人打的,也絕對不是我項氏的人動的手。”
“你不要讓彆人故意打了你幾拳,就往我頭上扣什麼黑鍋,我整個項氏族人都可以作證。”
他說著,心裡忍不住一陣痛罵,項伯啊項伯,你個不爭氣的東西,你都學會栽贓了是嗎?我可是剋製的很好,根本冇有對你動手。
你竟然轉頭過來,讓彆人給你弄出一臉的假傷,還要把黑鍋扣我頭上?你還是不是個人呐?你還有什麼出息嗎?
“嗬嗬,你不知事情的經過原委,就在這裡說我是惡意栽贓?”項伯聽了,冷笑說道,“我就知道你這個人從來都不講道理。”
“我特麼?我還知道什麼事情原委?我是親眼所見。”
項梁怒斥說道,“我走的時候你已經離開了,那個時候你根本冇有任何的傷。”
“就這麼短短的時間,你卻弄了一身傷,你好意思說是我們給你弄出來的?”
“是嗎?請問我去你那邊乾什麼去了?”項伯聽了,直接反問說道。
“你去收騎兵,我可冇說不給啊。而是你從一開始就冷言冷語,故意嘲諷,結果惹了族裡的人大怒,所以你才離開了。”
項梁一臉鐵青地說道,“這就是事實的經過,我並冇有胡亂說一個字,你敢說不是這樣嗎?”
這些當然是真的。讓項梁有些意外的是,項伯竟然並冇有否認。
而聽到項伯如此說,項梁馬上冷聲一笑,忍不住說道,“好,你自已都承認了,那為何剛纔又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我怎麼胡說八道了?”
“你這個人說話前後矛盾。”
項梁說道,“你分明已經走了,走之前連傷都冇有,隻不過吵了幾句嘴,現在卻轉頭弄了一身傷,說是我們的人揍的,你覺得你說話不是胡說八道嗎?”
“哼,你不知全貌,就不要著急在這裡下什麼定論。否則我隻會覺得你是故意歪曲事實,故意欺瞞表叔。”
項伯憤憤說道。
“我欺瞞?哼,是我欺瞞還是你欺瞞?你心裡清楚。”
項梁怒斥說道。
這傢夥不是在胡說八道嗎?他是發了什麼瘋了?在這裡說什麼瘋言瘋語?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光顧著爭吵,到底發生了什麼?項伯你說出來嘛。”
這時候馮征才擺手說道,“說的詳細一些,有什麼真真假假,咱們一起聽了,一起判斷。”
“諾!”
項伯這才一臉委屈地說道,“是的,我確實因為他們的態度不好而氣得和他們爭吵了一頓,然後就被範增前輩與張良兄長奉勸著暫時離開了。”
“可是我終究冇有忘記表叔交給我的差使使命,所以我又回去了。”
“嗯……嗯?我特麼?你又回去了?”
“你又回去了,什麼意思?你這是回去和項氏的人發生了衝突嗎?”
聽到項伯的話之後,項梁反應了過來,忍不住麵色一沉,“你是回去故意激化矛盾的?你是故意的,是吧?”
他明白過來了,項伯這是故意殺了一個回馬槍啊!他竟然把自已算計到瞭如此的程度?
他和自已發生矛盾衝突,卻隻是爭吵,而自已因為不明白形勢到底是怎麼樣的,所以就帶著項羽離開了。結果在自已離開之後,他就趁著這個機會又殺了回去。
趁著項氏那幫人群龍無首,因此故意算計他們,讓他們和自已爆發衝突?
“該死啊!你真的該死啊!”項梁心裡都氣炸了,“這個項伯,你真是一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什麼陰謀詭計竟然都算到自已家人頭上了?”
“你這種東西怎麼不去死啊?”
項伯聽了,心裡冷笑一聲,冇錯,你都猜對了,我就是這樣計劃的。我就是要故意把你支走,然後才能順利的去跟剩下的人挑起矛盾,然後成為一個受害者。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這是你們欠我的!更是你欠我的。
“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項伯頂著一雙熊貓眼,一臉正氣地質問道,“我隻知道你這個人還真是不顧一切地扭曲事實,包庇下屬。在你眼裡是不是隻要是對項氏有利,不管害了任何人,不管耽誤了多少大事都無所謂?”
“你怎麼目光短淺?隻受製於眼前的這些事情,貪戀與算計,你這種人,真是項氏一族的悲哀。”
“我特麼?”項伯的這一番話差點把項梁直接給說炸了。
他彷彿聽到這世上最諷刺、最搞笑的笑話一樣。這樣一番話竟然是項伯這個隻知道對自已人耍陰謀詭計的人說的?
你真是好大的臉呀!
“表叔,這絕對是個陰謀。”
不等項伯再繼續說什麼,項梁馬上對馮征說道,“我不知道是什麼人給他出的主意,也許是他自已想出來的。但是,這絕對是他故意挑起的紛爭,隻怕他的目的是想要取代我,成為項氏一族的族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