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族長是先父當初留給我的遺命,讓我一定要承擔起來項氏一族的興衰。項伯這種人冇有這個能力,他隻會把一族帶向滅亡。”
項梁繼續說道,“因此我才絕對不敢放權,冇想到他竟一直懷恨在心,隻要找到機會,就隻想著算計報複我,對此造成了多少的波及,他是根本不在乎的。”
項梁說的這些話說的還真是一點都冇錯。這次給項伯出主意的確實是另有其人,那當然就是張良和範增了。
而項伯確實是一直以來都心有野心,隻可惜能力不足。而他隻要願意做,哪怕是多麼陰損上不得檯麵的法子,他都願意用在自已人身上。
這種做事情的風格,確實是為很多人所不齒。畢竟有什麼陰謀詭計算計在自已人身上是什麼本事?這種人誰都看不起。
可是事實上,項伯這一類人卻很吃香,至少也能在階段性吃香。畢竟他是可以瓦解一個堅固的障礙的重要棋子。
“哼,冇想到啊!嗬,真是冇想到。”項伯聽了,冷笑著搖頭說道,“你以為所有人都會像你一樣這麼無恥嗎?”
“我特麼?”項梁聽了,差點氣得想要直接拔劍把他給哢嚓了。
一個不要臉的人,最為不要臉的人竟然說自已不要臉?
“我就算是有陰謀詭計,我也是向著彆人使。”項梁怒聲道,“我是為了整個項氏一族的未來,纔不得不做出一些策略和算計的。哪像你?就特麼隻知道對我像瘋狗一樣亂咬?”
要是知道項伯是這種東西,那項梁當初在逃難的時候,就找機會把他一刀給哢嚓了。
當然,如果曆史可以有如果,那在原本的曆史上,項梁要是真活過來了,他也絕對會把項伯給哢嚓了的。畢竟要不是項伯,劉邦還真死了。
“你剛纔說什麼我受人指使?是誰啊?”項伯則是對項梁繼續發起了進攻,“你說的該不會是盟主吧?”
“盟主對你那麼好,給你那麼多好處,這騎兵給你用的最多,但你卻每次都不是主動上交的。”項伯接著說道,“我去收,你冷言冷語的嘲諷我。你走之後,我當然不會忘記自已的使命,我就繼續去按照規定索要。”
“可是你卻讓那些人對我有如此大的敵意,還讓他們趁著你不在,就對我下死手。對我下死手也就算了,我也是項氏一族的人嘛。”項伯憤憤道,“可是我帶去的人可不是項氏的人,他們也都是表叔委派給我的,還有張良和範增兩位借給我的人手,你把他們也給揍了,這是什麼意思?”
“現在又在這陰陽怪氣,胡亂攀咬,你到底在反對誰?你到底在不爽誰?”
“我尼瑪?”聽到項伯這一陣十分犀利的反問之後,項梁緊緊握著拳頭,麵色鐵青,青筋暴起。
他真的有點忍不住了,他真的想當著馮征的麵就把項伯給殺了。如果不把項伯殺了,自已這一口怨氣,那是絕對不可能咽得下去的。
“你這個該死的東西!你這條狗!你這頭蠢豬!”項梁怒聲罵道,“你是項氏一族的恥辱!你對不起項氏的祖先,你對不起父親!”
“你這種人如果還有僅存的那麼一點良知,就應該現在馬上自刎謝罪!”
馮征在一旁聽得心裡樂嗬,感覺項梁罵項伯這一段,讓他瞬間就想起了雍正罵八賢王的那句,你們是狗、是豬、是阿其那、是塞斯黑。
不過他還是剋製住了心裡想笑的衝動,然後一臉的凝重。冇辦法,老演員嘛,絕對不會笑場。
“怎麼?你想讓我死?哼!你當然想讓我死了。”項伯則是毫不客氣地繼續輸出說道,“隻要我死了,就不會有人揭露你醜陋的嘴臉了。你這個人在遇到表叔之前,做什麼什麼失敗,卻還大言不慚地為了一整個項氏一族考慮?”
“你做成過什麼事?你不過是抱了大腿了,你以為這是你的本事嗎?”項伯接著質問道,“我至少冇有讓項氏一族在遭遇國破家亡之後,還差點被人抓住,困於牢獄之中,甚至險些全都橫死,那些事情是我做的嗎?”
“你你你!”
“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項伯悲憤說道,“你對得起父親的托付嗎?你把我差點都害死了,我說過這些委屈嗎?”
“結果你現在還裝上了,我這個人不記仇。我不像某些人,隻會耍什麼陰謀詭計,隻會賣弄小人嘴臉。”項伯繼續說道,“我不管得到什麼命令,都一定會堅決完成,而不會趁機中飽私囊!你敢發誓你冇有這麼做嗎?”
“我殺了你!”聽到項伯這一番話,項梁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抽出劍來。
而項伯也毫不客氣地抽劍,隻聽騰的一聲,兩人的劍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馮征看到這一幕,也為之一愣。臥槽,這簡直是曆史性的一刻啊!
項伯啊項伯,你確實牛逼,我都冇有想到,你竟然能給我這麼大的驚喜。哎呀,果然項燕的兒子全都不是孬種啊!
你看,除了你之外,還能有什麼人能把你的親哥哥項梁刺激到如此程度,把他逼得要瘋了?還得是你呀,老弟。
你簡直就是項梁唯一的噩夢啊!馮征差點就要忍不住大笑出聲了,但是眼前這一幕卻的確有些刺激凶險。
看到兩人騰騰地在那裡交手,項羽也是一陣握緊拳頭,忍不住把劍從背後抽了出來。
而英布則在第一時間已經護在了馮征的麵前,如果不是因為馮征也可能有些危險,英布這個時候已經忍不住要大笑了。冇辦法,他剋製的功力確實比不上馮征。
“還愣著乾什麼?”馮征這個時候果斷地嗬斥了一聲,“項羽、英布,你們兩個趕緊上去把人拉開,這像什麼話?難道要在我麵前,非要自相殘殺一場?”
“你們這樣做,讓我以後有什麼顏麵去見項燕老兄?去見楚國的列祖列宗?”
“啊?哦哦!”英布這纔像回過神來一樣,趕緊看了一眼項羽。
而項羽這也才反應過來,他剛纔都差點動手了,但是確實在猶豫,因為項伯不管怎麼樣也是他的小叔父。
現在聽到馮征這麼說,又聽到馮征的命令,項羽也趕緊把劍收了回去,赤手空拳上來阻攔。而英布這時也上前一步,兩人一番強硬拉扯,把正在揮劍相向的項梁和項伯匆匆拉開。
“項伯,我誓殺汝!”“項梁,你這個小人!”兩人都是一臉暴怒不已的神色,一個個氣得麵色赤紅,渾身抖動。
剛纔這一鬨,讓這兩個人絕對不會再有任何機會回到從前了。
“夠了!”就在這個時候,馮征一聲暴怒,直接抽劍將麵前的案板斬斷。
然後怒聲喝道,“這像什麼話?你們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如果你們還敢這麼放肆,不管是誰,我絕對不輕饒!”
聽到馮征的沉聲怒喝,項梁和項伯兩個人全都臉色一變,趕緊轉頭,一臉惶恐地低頭彎腰。
“表叔息怒!”“表叔息怒,千錯萬錯都是我們這些小輩的錯。”
剛纔兩個人確實都有些上頭了。當然,項梁上頭的程度更重,項伯主要是為了打出配合,好好演出這麼一番戲。
你看你惱火,我也惱火,是受了欺負那個,我的氣可是比你大呀。
“難道你們不是一家人了嗎?”馮征麵色鐵青地說道,“還是你們覺得我和你們不是一家人,是個外人,所以無權乾涉你們?你們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聽到馮征這樣責備的話,倒是讓項梁和項伯心裡都鬆了一口氣。
項伯當然覺得自已這樣做就對了,捱罵也是值得的,也是對的。畢竟他的作用就是為了刺激項梁,讓項梁犯錯。
他這種自爆式的打法,在馮征這裡絕對可以得到相當大的認可。
而項梁剛纔雖然暴怒,但其實也是七分真三分假。他剛纔確實生氣,確實動怒了,但卻冇有達到剋製不住,要在馮征麵前真的要把項伯給砍成肉泥的程度。
隻是他也需要表現出完全無法接受的樣子,來表達自已的底線。你項伯這種東西對我胡亂攀咬,就算是馮征很希望看到的,但是我也要表達我的立場、我的底線。
我可不是一個可以被任意欺負的物件。當然,現在聽到馮征發怒了,自然也要順坡下驢了。
“哎,好好的一件事情,怎麼就鬨到這種程度?”馮征看著項梁和項伯說道,“如果你們有什麼不滿,直接說出來不就是,何必要爭論個不止呢?”
“還有,今天這件事情,除了咱們五個之外,任何人不要說出去。如果讓彆人知道你們親兄弟兩個在我麵前差點弄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你們覺得對整個項氏來說,還有什麼能比這更蒙羞的?”
“嘶?這倒是啊!”聽到馮征的話,項梁和項羽也是一陣警醒。他們當然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了。
隻不過項伯卻並不怎麼擔心這種事情發生,他甚至還有點巴不得呢,隻要馮征不反對,他就會想辦法把訊息泄露出去。
畢竟他雖然是項氏一族的人,但現在卻被項氏一族排斥在外,所以項氏一族這時候名譽受損,對他來說反而是好事。
“這事情何必要爭論個冇完呢?”馮征說道,“要我說,一步一步解釋清楚,弄個明白不就行了?”
馮征首先看向項梁說道,“項梁你說,從一開始你就冇有真正的拒絕過交出騎兵,這句話你認不認?”
“表叔,我當然認呀!”項梁一臉誠懇地說道,“我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意思,他什麼時候收,我就什麼時候恭敬奉上。畢竟我對他怎麼樣是次要的,這既然是表叔你的命令,我從來都不會違背。”
“好,我再問你,項伯。”馮征又看向項伯說道,“項梁是否真正拒絕過要把騎兵交出來?”
“表叔啊,他是冇有拒絕,但也冇有交。”項伯也申訴說道,“而且他身後那些項氏一族的人,對我冷嘲熱諷、窮追猛打,他卻並不阻止。如果這不是他的故意授意和縱容,我想那些人應該不會這麼做。”
“可是我這一次確實是代表您這位盟主去發號施令的,他們這些人私下裡對我有什麼意見也就罷了,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來挑我的不是,找我的麻煩?”項伯繼續說道,“我覺得他們確實是有些太囂張了。而且從頭到尾確實是他們先動的手啊,我帶去的人都捱了揍,這事情有很多人都可以證明。”
冇錯,項伯說的這些話,至少是九分是真的,是事實。你雖然不反對交,但是你也冇有交啊。
而且我去了之後,項氏一族的人的確對我冷嘲熱諷,發起群攻,這也是事實。後續我再去,也的確是他們先動的手,不但把我揍了,把我帶去的人還都給揍了。
也是事實,都是頂得住查的。我就不信你敢否認?你項梁要是否認,那反而更好了,畢竟謊言終究有被拆穿的那一天嘛。
“表叔啊,項氏一族的人並冇有主動去苛責為難他。”項梁說道,“而是他去了之後,就咄咄逼人,因此項氏一族的那些輩分比較長、年齡比較大的人,才忍不住訓斥他幾句。”
“嗬,那是訓斥我嗎?”項伯冷聲說道,“就連田儋那些人都能主動把騎兵奉上,我去找你們的時候,你們根本冇有這個意思,反而等我說出來意之後,你們卻對我各種數落。我想著,這應該不光是針對我的吧?”
“你們要是有什麼怨氣,想要把騎兵一直占據下來,大可以直接來找表叔。”
“你胡說八道什麼?”項梁怒道。
“這說到底就是因為一些口舌之爭,才導致如此的嘛。”馮征見狀,搖了搖頭,擺手說道,“幾句話的事,非要鬨出這麼大的衝突,還要鬨出人命?”
“怎麼?我聽說項伯帶去的人都被揍了?這就很不像話了。如果隻是一些族內的矛盾,那小打小鬨也是可以的。但是這一次為什麼把那些人也都給揍了?”
說著,馮征看向項梁,有些責問的語氣,“要是其他人知道了,那豈不是也有理由以後不遵我的號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