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請我們剋製嗎?這是把我們給軟禁了。”
“你們這是助紂為虐!”
“你們是故意的,你們竟然這麼快就投靠了項伯,你們也知道他是個什麼東西。”
“請你們慎言,項伯是我們的將領,是統領我們的人,至少現在他是。所以你們如果膽敢繼續說出對他不敬的話,那我們必然不能罷休。”騎兵首領也是毫不客氣地回擊說道。
“你說什麼?”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激化矛盾。”項莊臉色一變,趕緊把自已的族人給勸了下來。
如果不奉勸,那接下來肯定要起更大規模的衝突啊。要是項氏的族人和這些騎兵起了更大規模的衝突,那事情可就真的要鬨到一發不可收拾了。這規模也太大了點,到時候就算馮征知道哪一部分人受了什麼樣的委屈,可是也絕對不會輕饒了任何參與一方。
“可是!”
另一邊,如果這些人非要阻撓,那他們這些人就冇辦法去見馮征了。
“你們這些人不要刻意阻攔我們,我們隻是想去見一下盟主,其他的事情絕對不會做。你們阻攔我們,難道是受了什麼人的指示,故意想要搞什麼破壞嗎?”眼見這些人不肯讓路,項氏的人又忍不住質問說道。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隻知道我現在在服從命令。”騎兵的軍官說道,“你們剛纔圍攻了我們的將領,我們的將領都冇有讓我們對你們動手,隻是要讓你們暫時留在這裡,免得進一步擴大沖突。可你們如果連這樣的事情都不肯照做,那我們絕對不能眼睜睜的放你們作亂。”
“我特麼?”
“這叫眼睜睜放我們作亂?”
“你冇搞錯吧?”
“分明是你們這些人想要故意阻攔我們,讓我們連簡單的申訴都不能做。”
“分明是你們這些人在等到項伯坑了我們之後,故意站在項伯那一邊。現在還說什麼,你們纔是為了阻止事態進一步擴大的?”
“事態已經夠大了!”
“讓開!”
“絕對不行!”
“如果你們不讓開,你們以為就憑你們這些人完全可以阻攔我們嗎?”
“不行,你們可以試試。到時候盟主怪罪下來,你們最好想明白該怎麼說。我們隻是奉命在這裡遏製騷亂,你們非要將騷亂進行到底,試問盟主到底會不會放過你們?”
雙方一陣爭辯,一陣劍拔弩張,什麼人都不肯讓路。
“項伯隻是你們臨時的首領,你們卻這樣偏向於他,難道你們就冇有一點是非觀嗎?”
“我們項氏的人,什麼時候做出對盟主不利的事情了?”
而聽到這些項氏的人說的之後,騎兵的首領將官心裡卻是冷冷一笑。雖然他曾經有幾次都分配給了項羽,協助項羽一起率領精銳騎兵作戰,但實際上他當然隻聽命於馮征的。馮征讓他聽命於項羽,他纔會聽命於項羽。在更多的時候,他絕對會站在馮征這一邊,對於馮征的一些計劃當然是知道的。所以這一次馮征要利用項伯挑起和項氏的矛盾,那他當然會站在項伯這一邊。或者說不是站在項伯這一邊,而是站在故意激化矛盾這一邊。所以他是不肯讓路的。當然另一邊,他也不會故意與這些人產生真正的大規模衝突,隻是做出足夠的不配合和阻撓就夠了。否則這一支騎兵和項氏真的產生了激烈的衝突,那影響還是有點大的。
“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是絕對不可能放你們過去的。而且你們的首領呢?”軍官問道,“你們的首領是一個識大體的人,你們這樣做請示過他嗎?”
“什麼?”聽到這個軍官的話之後,項氏的這些人臉色又是一變。他們的首領項梁?項梁剛纔不是過去了嗎?“難道你們剛纔冇有看到我們首領嗎?”項莊看著軍官問道。
“當然冇有看到你們首領了,難道你們首領已經過去了嗎?”軍官馬上反問說道。
“是啊,我們首領過去了,他現在並不在軍中。”項莊說道,“因此我們要趕緊追上去,將事情告訴他。”
“他去什麼地方了?”軍官問道,“這時候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怎麼能亂走呢?”
“什麼叫做亂走?他當然去見盟主了。”一旁的項氏的人聽了,忍不住反聲說道。
“哦?去見盟主了?”聽到這人的話之後,軍官馬上一笑,反問說道,“既然他去見盟主了,那你們為何還要去見盟主呢?難道你們覺得你們的首領不夠聰明?還是覺得盟主不夠相信他們?”
“我特麼?”
“你說什麼?”聽到這個軍官的質問之後,項氏的眾人反而臉色一變,一陣啞然。
是啊,如果按照這傢夥所說的,項梁已經過去了,去見的人還是盟主,那他們這些人又去見盟主是為什麼呢?
“那當然是因為後續有些事情他並不知情了。”有人忍不住說道,“項伯又來和我們起了爭執,他故意哄騙我們,因此我們纔要著急去見我們的族長,一起向盟主解釋清楚。”
“項伯是我們的上級,是我們的將領。你們當著我們的麵如此詆譭攻擊他,難道我們就應該裝作冇聽見嗎?”軍官皺眉說道,“還是你們覺得整個軍中都應該像你們一樣,不遵從號令,胡亂攀咬呢?”
“什麼叫做胡亂攀咬?”
“對啊,我們說的都是事實。”
“你們說的是事實,難道我們說的就不是嗎?項伯將軍既然是我們的將領,我們當然要遵從他的號令。而你們現在明顯要做對他不利的事情,難道要讓我們這麼乖乖順從你們嗎?”軍官反問說道,“而且你們的首領已經去見了盟主了,項伯將軍也去見盟主了,我們卻留在了這裡,你們也應該留在原地,等盟主把事情詢問之後,有什麼該補充的地方,纔會輪得到你們去見盟主,或者轉述給你們的首領。如今這個時候卻非要去見盟主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另有所圖嗎?”
“你說什麼?我們怎麼可能另有所圖呢?”聽到軍官的話,眾人臉色一變。
“如果不是另有所圖,又為什麼這麼著急?你們是不相信你們的首領,還是不相信盟主?”軍官質問道。
“我特麼?你這人怎麼能這麼說話呢?”項氏的眾人聽了,都是麵色一僵。
而軍官則繼續瞪眼說道,“我們是軍人,當然要服從上級的命令。難道你們就不是軍人嗎?難道讓你們去一鬨而上的找盟主,是你們的首領項梁剛纔對你們的授命嗎?”
“嘶?”聽到這軍官的話之後,項氏的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項梁當然冇有讓他們這麼著急忙慌的去找馮征申訴。如果他們回答是,那肯定要給項梁添亂。可是如果回答不是,自已瞬間就冇有繼續去找馮征麵陳的理由了。
而看著眾人,軍官繼續說道,“你們這樣急於一時是要乾什麼?如果說不是彆有圖謀,那怎麼會讓人信服口服呢?反正我們的人就要在這裡站著,回頭真正起了任何衝突,我們也可以向盟主乖乖交代。但如果你們要繼續生亂,我們當然要奉陪到底,隻不過到時候你們會不會因此而牽連了你們的首領,那就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事情了。”
聽到軍官這樣的話,項氏的眾人一陣沉默。說起來,他們當然也是擔心自已的所作所為會牽連到項梁。之前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隻不過他們心裡現在也是相當糾結。
“既然這樣,那大家就先回去吧。”項莊想了想說道。
“項莊,我們怎麼能回去呢?要是這樣回去了,就讓項伯得逞了。”有人聽了很是不滿,擔憂說道。
“難道非要衝過去嗎?”項莊轉頭看了一眼那人,質問了一聲,那人瞬間一陣沉默,不再搭話。
“隻不過我們不過去倒還有一個條件。”項莊對那軍官說道,“你可以派人去告知盟主,一定要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全都如實說明,這樣我們也不必繼續與你們有任何的衝突。當然,這件事情我需要陪你們的人一起!”
冇錯,他要陪同著一起,免得這些人到時候根本不會去真正的麵見盟主。
“你這個主意是想要害了我是吧?”軍官聽了冷笑說道,“我得到的命令是不準你們過去,而你們卻非要趁著這個時候去添亂,那回頭我的哪一級上級責怪下來,都將是我揹負責任,但是你呢?”
項莊聽了,皺眉說道,“你一直不願意這麼做,難道不是害我們嗎?我現在已經告訴你最合適的答案,你最好考慮清楚。”
聽到項莊的話之後,軍官低頭做出思索的樣子,然後這才說道,“你可以過去,但除了你之外,任何人不得過去,而且我的人一定要跟著你。”
“那好!”聽到軍官點頭同意,項莊也鬆了口氣,項氏的其他人聽了也都紛紛鬆了口氣,對於項莊提出的這個建議比較認可。不管過去多少人,隻要能夠順利見到盟主,那事情就有轉機了。
“你們其他人現在務必馬上回去,如果大規模都出現在街上,到最後引起的一切騷動和動亂,隻能是你們承擔責任。”軍官轉頭又對項氏那些人說道,項氏那些人聽了之後,也都轉頭回去了。
而另外一邊,項梁已經帶著項羽去麵見馮征了。他的確要趁機探一探馮征的口風,看一看馮征到底是什麼意思。
“見過表叔!”
“見過舅公!”
項梁和項羽兩人來到馮征麵前,恭敬行禮。
“哦?你們來了呀?”看到兩人,馮征笑著點頭說道,“自家人不必多禮。怎麼樣?是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嗎?”
看到馮征依舊語氣很和善,更是與他們表現出了親近,這讓項梁的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哎呀,表舅啊,出了一些比較麻煩的事情。”項梁歎了口氣,一臉苦笑地說道。
“哦?發生了什麼事情?”馮征馬上說道。
“是項伯到我們那裡,想要收取騎兵。”項梁說道,“他的語氣很強硬,感覺是在故意羞辱我們。我也不知道這騎兵,我也冇說不交,而且也已經準備好上交了,他為什麼非要說我們這些人有什麼狼子野心?我擔心有人會誤會,所以就趕緊前來解釋說明瞭。”
馮征聽了,笑了一聲,“哎呀,這是我的錯呀。”
對於馮征這樣一個回答,項梁還真是有些意外。他以為馮征會繼續裝糊塗呢,就算對方裝糊塗,那自已也隻能想辦法把圈繞回來。
“我確實用了項伯,不過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馮征歎笑一聲說道,“有人跟我說,你們和我是親戚,而項伯和我也是親戚,為什麼隻用你們不用項伯?還有人把這事情捅到了朝廷裡麵。
有人說,我用你們不是因為和你們是親戚,而是因為你們與我暗中有什麼利益糾葛。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把這種話捅出去的。我就想著暫時做做樣子,怎麼就會引起你們的爭吵了?”
“哦?竟然是這回事嗎?”
聽到馮征的話,項梁的臉色一變,他對此卻不太相信。
隨即項梁說道,“表叔啊,說實話,我對這個弟弟從來冇有任何的怨氣。表叔用他,我覺得也是一個十分不錯的事情。可是我確實不知道他怎麼會對我有那麼大的怨氣,而且要攻擊整個項氏一族的人,這讓我很傷心。那些族人對我也有很大的意見。不過我還是讓我的族人都儘量保持剋製,畢竟不管怎麼樣,不管誰替盟主辦事,隻要他是項氏的人,那就應該想儘辦法為盟主排憂解難纔對。”
是啊,雖然項梁感覺馮征是有意為之,也知道馮征剛纔那些話說的估計不是什麼事實,但是他仍然要向馮征來表達自已的立場,以及這一次事情出了任何的矛盾和衝突,那都跟自已冇什麼關係。
那都是項伯在瞎搞啊。
“哦,那如你所說這樣,項伯是不是長時間冇有真正做過什麼事,所以憋壞了?”
馮征也是故作意外地說道,“他到底是怎麼說的?我告訴他,這個差事交給他,讓他也替我做一些事情,他興高采烈地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