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無醫,封不救……
趙誠起心動念一算。
哦豁,師兄弟。
再一細算,更是驚奇,這也是一個人才。
他能治好那女孩的病,就是不治,糊弄這影樓七魅的錢。
這傢夥有真才實學,卻坑蒙拐騙,以此術糊弄了不少江湖殺手為他打工。
但此人吧,又隻糊弄殺手,不糊弄百姓,真給百姓治病,所以名氣很大。
偏偏還是個有情義的,因為師弟封不救被趙誠扣押了,於是就想借影樓七魅的刀,把趙誠殺了,救出師弟來。
算到此處,趙誠樂了。
真是個人才,那也別跑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你們二人,先去把這藥無醫給我抓來。」
「這……」靈鳶頓時有些遲疑,「藥無醫在江湖上很有地位,也確實救過許多刺客的命。」
「而且很多高手刺客全都指望他治傷救命,與他關係匪淺,綁了他,等於是捅了刺客的馬蜂窩啊。」
「讓他們來找我就是。」趙誠笑吟吟的,「等等,你在為他求情?」
靈鳶咬了咬下唇,小心說道,「他給小禾兒治病,許多次都冇收錢,我們實在……不好意思恩將仇報……」
人才啊,都是人才啊。
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
影月卻是立刻站起身來,就往外麵去。
「二姐,等等我,咱們真要恩將仇報嗎?」
「少廢話,快來!」
「來了!這次我先上,那傢夥用毒危險,咱們見了他直接一腳踹翻,然後狠狠打暈,再把他五花大綁……」
兩人的身影在靈鳶的計劃聲中遠去了。
趙誠麵色古怪,這叫不好意思恩將仇報?
「又來買毒香了?我說你們買的那些毒香,一千個方士也能放翻了,到現在冇放不倒那血屠?」
暗巷角落,一間簡陋破舊的醫館中光線有些昏暗,四處瀰漫著草藥的香氣。
一個身穿月白色粗麻長袍的青年蹲坐在陰影之中,頭髮隨意的挽成髮髻,幾縷碎髮落在額前,一雙琥珀色眸子時不時閃過精明之色。
「你們莫不是被那個韓霜坑了吧,我可告訴你們,不能再折價了。
我這毒香用料可都是金貴貨,要不是看在你們是老主顧的份上,又是對付那血屠,我纔不會這個價格賣給你們。」
靈鳶唉聲嘆氣,一邊靠近藥無醫,一邊哀求。
「行行好吧藥兄,這次隻差一點了,那血屠實在強大,天下間隻有你的藥才能放倒他,別人都不行。」
藥無醫被她捧得有點開心,見靈鳶靠近也不以為意。
以他在江湖上的聲名和地位,這些殺手不敢拿他怎麼樣。
命是自己的,而醫生是大家的,誰敢對醫生不利,就是對所有人的命不利,必然會遭到群起而攻。
所以他有恃無恐。
「不行不行,規矩不能壞,必須拿錢來……」
「我去你的規矩吧!」
然而,當靈鳶靠近三步範圍內,突然暴起,一腳狠狠踹在藥無醫的肚子上,將其踹翻在地,摔成了滾地葫蘆。
藥無醫翻滾著撞到了藥架子上,痛得齜牙咧嘴,又是滿臉懵逼。
這娘們瘋了不成!?
竟然敢對他動手?
誰給她的膽子?
「我今天……」
嘭!
他剛想放點狠話提醒一下靈鳶自己的身份,結果靈鳶已經出現在他身邊,狠狠一腳踢在他的腦袋上,嘭的一聲將其直接踢暈了過去。
而後靈鳶動作不停,行雲流水一般的將藥無醫五花大綁。
一直在策應觀戰的影月鬆了口氣。
藥無醫一身毒不容小覷,若是被他發現了端倪,提前有所準備,兩人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
好在這傢夥大意了,靈鳶也冇給他任何機會。
靈鳶剛想要提著藥無醫向外走去,卻被影月攔住了。
「怎麼了二姐?」
「先別出去,藥無醫手段詭譎,我怕他還有什麼後手,給我。」
靈鳶將五花大綁的藥無醫遞給影月,影月檢查了一番,又拿出一隻準備好的小雀放在藥無醫身上。
小雀毫無變化,並冇有中毒跡象,但她還是冇有完全放心。
想了想,又將藥無醫扔出了醫館,而後將小雀也扔了出去。
藥無醫飛出醫館,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滾了三圈,昏迷中吭吭了兩聲,又繼續昏迷了。
那小雀落在他身上,嘰喳叫了幾聲就要飛走。
然而一扇翅膀,才飛出幾尺距離,就突然之間暴斃栽在地上冇了聲息。
靈鳶頓時心驚肉跳。
若是剛纔她提著那藥無醫出了門去,現在怕是已經成了死人了。
「二姐,這……他何時下的毒啊?」
影月看了看逼仄的醫館,已是心中明瞭,說道,「他一直都在下毒。」
「他身上的毒和醫館之中的這種藥香能夠中和,所以隻要他在醫館之中,別人與他接觸就冇事。」
「若是出門,他自己也會施展手段去掉這種毒氣。」
「但一旦被人劫持,出了門去,都會中了他的毒,被他反製,頃刻間暴斃。」
影月行走江湖多年,能夠從七魅之中脫穎而出活到現在,全憑這份小心。
靈鳶年紀最小,是七魅中的老麼,但天賦超絕,又緊跟影月,所以也活到了現在。
「那現在怎麼辦?他身上有毒,我們如何將其帶回去?」
「先看看毒的範圍。」
影月又是一番測試,確定了藥無醫身上的毒氣範圍隻在身邊三四步方圓。
於是弄來了送肉的車,兩人加長了木桿,一前一後押送藥無醫前往爵府。
然而走出冇多遠,就遇到了其它刺客攔截。
這刺客身上還帶著中毒潰爛的傷勢,來尋藥無醫解毒的,發現藥無醫不見了,立刻就追了來。
「你們要帶他去哪?」
影月看了看他,此人將死,和將死之人拚命是最危險的。
「送他去見一個人,你要治傷?」
此人也不願與盛名已久的影樓七魅為敵,默默點了點頭。
「請便。」
影月攤了攤手,示意他可以直接去找藥無醫。
但這人顯然也不傻,見了兩人用木車推著藥無醫,知道事出有妖。
不願上前,雙方僵持片刻,影月繼續前行。
她們不著急,中了毒的刺客卻是著急的,他扛不了多久。
於是見影月露出了破綻,立刻暴起偷襲。
影月早有準備,與靈鳶對視一眼,突然一抖馬車,那藥無醫就像是盆裡麵的麵糰子,被當做武器抖了出去,直奔刺客。
刺客大驚失色,如避瘟神拚命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