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
靈鳶眸中閃爍著必勝把握和得手快意!
然而下一刻,這眸光陡然散儘,化作無邊驚駭!
趙誠體內的一絲真元瞬息而至,如風捲殘燭!
哢!
匕首突然開裂,好似虛空中有一隻手掌攥住了匕首,使其在剎那之間化作了齏粉。
趙誠那一絲真元碾滅了匕首,輕飄飄落下,瞬間將靈鳶壓跪在地。
「人才?」
趙誠扭頭看了看斷玉。
斷玉嚥了咽口水,心驚之間點了點頭。
趙誠笑了,「確實算是人才。」
還有演技的。
「你們倆因何來刺殺我?」
趙誠朝著靈鳶問道。
靈鳶艱難抬頭,身上似有一座大山在不斷壓下,隻能拚命鼓盪真元對抗,但嬌柔身軀依然越伏越低。
若非她身子骨軟,如今全身骨頭都要折了。
「為……懸賞……」
「為錢?」趙誠眉峰一挑,要錢不要命?
「你們兩個也算是有手藝的,還能缺錢?」
這二女的強度,甚至和雲習相差不多,雖然修為比雲習差上一些,但戰鬥經驗和手段卻強得多了。
依趙誠看,就算是雲習對上兩女,也隻有死路一條。
這樣的人能缺錢?
然而趙誠問出此問,靈鳶卻閉口不言,隻死命對抗那一絲真元。
她不說卻也無妨,趙誠閉目微微推算,與漫天星辰執行之理之中撥算天機,很快便理出一線。
「故人之後,天生有缺,你倆要賺錢給她治病……」
靈鳶豁然抬頭,心驚之餘,渾身真元陡然鬆懈,差點被那一絲真元壓斷了渾身骨頭。
她驚慌失措隻有一閃而逝,麵色瞬間化作輕鬆之色,「你……未免太天真了,我們姐妹是刺客,殺人為生,誰會為故人之後拚死拚活?」
「錢,自是不缺的,不過這份懸賞足夠多,乾完這一票,我們姐妹就能金盆洗手。」
「成王敗寇,既然殺人,自然有被殺的覺悟。當然……」
她硬氣的說著,突然話音一軟,「若是大良造賞識,不殺我們也行,我們姐妹必定鞠躬儘瘁死而後已啊大良造!」
「白乾活,不給錢也行!」
「行行好吧大人,知道錯了,已老實,求放過。」
趙誠哭笑不得,這煙霧彈打的,有聲有色的。
他低眸心念微轉。
「韓人……」
韓國的輿圖他都看過,早已爛熟於心。
天星地理對應,飛快鎖定位置。
「新鄭之外,白楊村西……」
「禾……」
趙誠每說出一個字,靈鳶心頭就暴跳一下。
到了最後,她雙眸暴睜,瞳孔驟然收縮,心中再無一絲僥倖,隻有無邊的驚懼。
這人,到底是什麼妖怪!?
「你怎麼查到的,不可能!」
「我們從未與她接觸,這事和她無關!」
「你……你別……」
「我願意給大良造做牛做馬,你別……」
她的語氣表情在飛快的轉變著,意識到強硬無用,立刻轉為哀求,哀求亦無用,立刻提出籌碼。
「我倒是不缺牛馬……」
聽到趙誠的話,靈鳶眸子一暗,開始發瘋似的爆發體內真元,要拚命放手一搏。
另一邊的影月竟也動了動指頭,好似在劇烈掙紮,要衝破趙誠的攝魂咒印。
趙誠掃了兩人一眼,兩人便再也動彈不得。
「斷玉,命人去那白楊村西,把一名為禾的女孩接來,這女孩左腿有殘,常發心疾,與一啞婆相依為命,哦,那啞婆也接來。」
此話一出,兩女更加玩命。
影月七竅出血,靈鳶骨骼繃斷。
可惜,冇什麼用。
斷玉見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多日相處,她已愈發瞭解趙誠為人。
此人雖殺敵酷烈,但絕不會因為這兩個殺手要殺他,而大費周章牽連一女孩。
這影樓七魅,是入了爵爺法眼,爵爺才願意費心呢。
也不知道這倆傻子,還在那拚什麼命。
她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爵爺不缺牛馬,倒是缺幾把可堪一用的利刃。」
「你們若隻為錢來,現在已經死了。」
「好好與爵爺說,還怕爵爺冇錢給那孩子治病嗎?」
錢雖然重要,但隻以錢為信仰的人,是不牢靠的。
此話一出,靈鳶和影月都是動作一停,莫名有些尷尬。
啊……這個意思嗎?
早說啊,差點就掙紮到自儘了!
兩人心頭一鬆,頓時感覺渾身劇痛。
趙誠無奈的看了一眼斷玉,斷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退出去安排玉衡樓去韓境接人了。
趙誠撤回了咒印和真元。
二女如蒙大赦,跪伏在地。
「爵爺,影月(靈鳶)願效犬馬之勞!」
趙誠指了指韓霜,「她身上的毒香,你們製的?」
影月搖頭,如今七竅流血,顯得有點悽慘,月色之下,好似美艷女鬼。
加上連日聽牆根等暗號熬出的黑眼圈,有一種很陰間的病態美。
「回爵爺,不是我們製出的,是藥無醫做的。」
「藥無醫這人,是醫家子弟,通神農術,有妙手回春之能,在江湖上很有名氣,許多刺客都找他治傷,他收費很貴,但是確實藥到病除。」
「最開始,我們是要給……小禾兒治病,所以找到了他,但他收費太貴,小禾兒的病又是頑疾很難治好,所以我們接了許多工,還是冇能治好她。」
「藥無醫斷定小禾兒活不了幾年了,我們攢不夠錢,也不能看著小禾兒就這麼死了。」
「不過前段時間,他給我們指了一條路,就是諸國懸賞爵爺的賞金。」
「諸國懸賞是一大筆錢,而且可以領好幾份。」
「有此賞金,他就可以完全治好小禾兒的病,再加上時間緊迫,我們……就動了心思。」
「爵爺要是能治好小禾兒,我們姐妹二人此生此世,不,就算是來世,也給爵爺當牛做馬,報爵爺恩情。」
此時兩人倒是乖順了,知無不言,趙誠問了一句,直接倒豆子似的說出了一大堆。
「藥無醫?」
趙誠微微側頭,這名字聽著怎麼耳熟?
等等,封不救,藥無醫……
都是醫家子弟,通神農術。
這倆人有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