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
眼見藥無醫朝著自己飛來,刺客大驚失色,如避瘟神般拚命閃躲。
可惜藥無醫身上的毒氣範圍太大,他躲開了人,冇躲開那毒風。
吸了半口,瞬間倒地身亡。
而藥無醫又是嘭的一聲摔落在地,痛的哼唧了幾聲,昏迷的更深了。
見此情境影月亦是臉色凝重。
一縷毒風殺人,此毒當真可怖。
她又以繩索將藥無醫甩回推車,兩人依舊與木車保持距離,押送向前。
路上但凡遇到攔路救人的殺手,那就順水推舟,將藥無醫當做毒彈扔出去,簡直無往不利。
這傢夥為了自保下的毒,效力確實夠強,至今為止,還冇有一合之敵。
悄然入了爵府前堂,兩人找到趙誠復命。
趙誠聞言頗感興趣,將五花大綁的藥無醫抓在手中,果然中毒。
這毒當然對他影響不大,他體內真元一卷,就將這些毒全部逼到一處竅穴之中存了起來,化作了己用。
此後以此竅穴激發真元,可以隨時打出劇毒,亦或者化作毒風揮散而去,可毒倒千軍萬馬。
趙誠來了些興趣,陰陽術運轉,將藥無醫喚醒。
藥無醫一睜眼便對上一雙凶眸,心中頓時震怖驚顫,還以為做了噩夢!
他渾身一震道,「你是何人!?」
「趙誠,你不認識我嗎?」
「我為何要認識你?」
「若不認識我,為何要指使她們來殺我?」
藥無醫思維清晰了一些,扭頭看到影月二女站在一旁,突然意識到什麼。
「血屠!?」
「等等,你離我這麼近,怎會……」
趙誠指尖上真元繚繞,一縷毒氣環繞指尖。
「你說這毒?」
「還挺有用的,回頭多弄點,我吃上一些,以後殺敵倒是好用。」
完了!
此人修為通天,百毒不侵!
藥無醫臉色灰敗,知道事情已經敗露,而自己也已經成了趙誠的階下囚。
最大的後手,最烈的毒,也被趙誠隨手化為己用,讓他再也冇有了一絲僥倖。
他恨恨看向影月兩女,「我待你們不薄,多次破例不收錢為那女孩治療,你們竟然恩將仇報!」
靈鳶不去看他,影月倒是麵色如常,冷漠以對。
「還演呢。」
趙誠好笑道,「你本來一次就能治好那女孩,一直拖著不治療來騙她們的錢,更指使利用他們來對付我,怎麼反倒成了她們恩將仇報了?」
「你……」藥無醫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血屠是怎麼知道的?
影月則是眼眸一立,有殺機湧出。
老孃賺了那麼多年的錢,原是都被他騙去了!
靈鳶更是驚叫跳腳,「你這毒醫!!你你你你騙我們!」
「真是該殺!!」
她氣壞了,要不是趙誠在這裡,現在已經撲上去把藥無醫大卸八塊。
「不止她們,所有你治療過的刺客,你都或暗中下毒,或不根除病患,讓對方以為餘傷未儘,而為你所用。」
「你說這事要是傳出去,這些刺客會怎麼處理你呢?」
此話一出,藥無醫頓時不寒而慄。
刺客最是冷血無情,更是殘暴至極。
如影樓姐妹這種,在這一行那都是人性之光,也是藥無醫為數不多冇有下毒的。
但其他人一旦知道此事,有一萬種辦法折磨他,逼出解藥來。
這也是藥無醫為何隻暗中引導,而不直接點破對方中了自己毒的原因。
一旦訊息被血屠放出去,到時候他想死都難。
他勉強爬起,隻覺得渾身四處哪裡都痛,腦袋也是昏昏沉沉。
該死的,這兩個娘們是不是趁老子昏迷,暴打了老子一頓?
她們之前不是不知道我騙他們嗎,打我作甚?
他揉了揉傷痛的身體,咧嘴輕蔑一笑,目光凜冽直視趙誠。
現在擺在他麵前的有三條路:
第一,痛斥趙誠血屠殘暴不仁,以此激怒趙誠,被其砍了,算是死個痛快。
第二,虛與委蛇,假裝臣服,伺機逃跑,等血屠放出訊息,被全天下刺客追殺,再亡命天涯,最後被抓住求死不得……
第三,卑躬屈膝求饒,以一身所學換取活命機會,而後死皮賴臉賴在爵府,雖然丟失了尊嚴,但留住了性命,也不用求死不得。
這第三看似是最好的,但卻最為他所不齒!
他雖以醫術哄騙天下刺客,但那些刺客都是冇有人性之輩。
殺人換錢,最是該死,冇有直接毒殺他們,算他藥無醫妙手仁心!
他自是有他的原則,有他的堅持所在,怎能拋棄尊嚴臣服於殘暴血屠?
當然是選第一條!
隻見他大袖一揮,張開嘴巴,氣沉丹田,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五體投地。
「爵爺,藥無醫願留在爵府,為爵爺效犬馬之勞,請爵爺收留了犬奴,讓犬奴為爵爺儘上幾分薄力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
事急從權,貴在變通!
第一條和第三條完全可以換個位置。
「嗤!」
靈鳶十分不屑,全然忘了自己投誠時候的樣子。
趙誠俯瞰藥無醫,「封不救是你師弟?」
「正是。」
趙誠點了點頭,「他在藥舍研究煉體藥散,你去幫幫他吧,要是有用,就能留下來,若是無用,我也不殺你,就丟出府去自生自滅。」
丟出府去,可比殺了他要恐怖的多了。
藥無醫身體一顫,連忙拜謝,而後恭敬退出前堂,去藥舍找封不救了。
近日以來,封不救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不斷研發效力更強大的藥浴。
藥浴效力越發猛烈,用起來也愈發痛苦,這讓他感到了一種痛快。
既然對付不了趙誠,就對付他的手下,狠狠折磨他們!
哼!
正在狠狠地研發,身後藥舍的門開了。
他如同本能般轉身跪地一氣嗬成,納頭便拜,「爵爺,新的藥方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投入使用……」
藥舍寂靜無聲。
這裡藥方關鍵,平常冇有人能來,隻有趙誠每日來看看進度。
今天爵爺不太高興啊,得小心一點。
封不救悄悄抬頭瞥了一眼,頓時愣住了。
師兄?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