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長安追擊,半路遇伏
清晨的風還帶著夜裏的涼意,馬蹄踏在幹硬的土道上,發出悶響。陳長安騎在馬上,手搭在鞍前,目光一直盯著前方那條蜿蜒進山穀的小路。五百騎兵緊隨其後,甲未卸,刀未收,昨夜戰後的血跡還在馬腿上結成暗紅塊狀。
他沒急著追。
蕭烈逃走時,他站在戰場邊緣看了很久。不是猶豫,是在盤。
係統界麵浮在眼前:【蕭烈狀態:逃亡中,氣血值低於安全線】。那人受了傷,帶的人不過幾百,糧草斷絕,翻不起大浪——至少明麵上是這樣。
可陳長安知道,敗狗迴頭咬人,最是陰狠。
“進穀。”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傳得極遠。
親衛隊長立刻揮手,隊伍緩緩推進。山穀兩側岩壁陡立,碎石零落,草木稀疏,隻有一條窄道穿行其中。馬隊排成單列,一匹接一匹往裏走。
剛入穀口三百步,陳長安忽然抬手。
全隊止步。
他眯起眼,右手下意識按在劍柄上。係統自動運轉,視野瞬間切換——空氣中浮現出無數細小的資料流,像雨點般灑落。他掃視四周,瞳孔微縮。
【標的量化啟動】
【檢測到異常生命波動:左側岩壁第三層凸台,兩人;右側斜坡凹陷處,四人;弓弦張力達峰值,箭矢已就位】
“有埋伏。”他低聲說。
話音未落,頭頂破空聲驟起!
“放箭!”不知誰吼了一嗓子壓壓的箭雨從兩側岩壁傾瀉而下,如蝗蟲過境,直撲騎兵佇列。
“舉盾!”親衛隊長狂喊,幾十麵圓盾瞬間抬起,在陳長安周圍拚成半弧形屏障。鐺鐺鐺!箭桿砸在鐵盾上火星四濺,有幾支穿透縫隙,釘進馬臀,戰馬嘶鳴翻倒。
一名騎兵被射中肩窩,慘叫著滾下馬背。
陳長安沒動。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左上方那片突出的岩石。係統兩個紅點,正彎弓搭箭,準備第二輪射擊。
“甩劍。”他低喝。
腰間佩劍應聲出鞘,手腕一抖,劍身如白蛇吐信,脫手飛出。劍光劃出一道極細的弧線,精準貫入岩縫,隻聽“噗”兩聲悶響,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聲音。
左邊兩個射手,當場斃命。
右邊那幾個射手明顯一滯,射速慢了下來。
“再殺一個。”陳長安又道。
親,抽出長弓,搭箭拉滿,“嗖”地一聲射向右坡。一人中箭,從藏身處滾落,摔在碎石堆裏抽搐兩下,不動了。
剩下三人徹底慌了神,不再露頭,隻敢躲在掩體後胡亂放箭。
“繼續走。”陳長安翻身下馬,一手牽韁,一手虛握,等著佩劍迴收。係統提示:【武器追蹤中,三息後歸位】。
他走在隊伍最前,步伐穩定,像在自家後院散步。親衛們重新整隊,抬走傷員,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
山穀深處,一片寂靜。
箭雨停了。
可氣氛更壓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騎兵們握緊兵器,耳朵豎著,生怕下一秒又有冷箭襲來。
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闊。
一片平地橫在穀中,砂石鋪地,風卷著灰土打旋。盡頭處,一匹黑馬靜靜佇立,馬上之人披著染血的狼皮大氅,臉上全是幹涸的血痕。
蕭烈。
他站在馬背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長安一行人,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發黃的牙。
“陳長安!”他嗓音沙啞,卻吼得極響,“你追得好快啊!可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陳長安停下腳步,抬眼看去。
係統界麵重新整理:【蕭烈狀態:氣血值32%,腎上腺素激增,處於亢奮戰鬥態】。這家夥吃了藥,強行提氣,撐不了太久。
“就憑你?”陳長安冷笑。
聲音不大,卻穩穩傳了過去。
蕭烈臉色一僵。
他本以為自己突然現身,占據地利,又有伏兵配合,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可陳長安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彷彿早料到他會在這裏等。
“你以為殺了我幾個射手,就能贏了?”蕭烈怒吼,“這山穀,是我給你挖的墳!”
陳長安沒答。
他輕輕拍了拍馬脖子,示意親衛原地戒備,然後獨自往前走了幾步,站到空地上。
風吹動他的衣角,佩劍此時“叮”地一聲落迴手中。他順手插迴腰間,抬頭看著蕭烈:“你逃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甘心。敗軍之將,還想反咬一口?你不覺得自己挺可笑嗎?”
“可笑?”蕭烈猛地抽出腰刀,指向陳長安,“你懂什麽!我蕭烈縱橫北漠十年,從未低頭!就算隻剩一口氣,我也要拉你墊背!”
“那你動手啊。”陳長安攤手,“你現在就可以衝下來,砍我一刀。”
蕭烈沒動。
他知道陳長安的本事。昨夜那一戰,對方越殺越強,吸的是敵軍血氣,借的是龍脈流動。正麵硬拚,他贏不了。
所以他設伏。
他讓親信射手提前埋伏在穀口,專等陳長安進入射程就萬箭齊發,逼其混亂,再由他率殘部從後方包抄,一舉斬首。
可計劃敗了。
三個射手死了,剩下的人膽寒,不敢再射。而陳長安毫發無傷,甚至還有閑心嘲諷他。
“你不就是想做空我嗎?”蕭烈咬牙,“好啊!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跌停’!”
他說完,伸手往懷裏一掏,掏出一麵黑色小旗,用力一揮。
霎時間,穀底兩側傳來窸窣聲。
不是腳步,也不是喊殺,而是一種奇怪的摩擦聲,像是什麽東西在岩縫裏爬行。
親衛們紛紛變色,握緊盾牌圍成一圈,把陳長安護在中央。
“怎麽?”陳長安反而笑了,“你還藏了蛇?還是打算放火熏我?”
蕭烈獰笑:“你很快就會知道。”
陳長安眯起眼,再次啟動【標的量化】。
資料流湧入視野——
【檢測到未知生物活動跡象:地下淺層,移動速度緩慢,體溫偏低,非人類】
【初步判定:人工馴養類穴居獵蜥,毒腺未啟用】
他心頭一動。
原來是地下埋了東西。
這種蜥蜴喜陰怕光,常被蠻族用來守墓或伏殺,擅長從地下突襲,一口就能咬斷大腿。但它們怕高溫,行動遲緩,隻要不被圍困,根本不足為懼。
“就這?”陳長安嗤笑一聲,迴頭對親衛隊長說:“留五十人守馬,其餘人跟我往前壓。他們不敢露頭,隻能靠這些畜生拚命。”
親衛們立刻列陣,刀盾在前,長槍居後,緩緩向前推進。
蕭烈見狀,臉色終於變了。
他原本打算用獵蜥拖住陳長安,再讓埋伏在後山的二十名死士繞後突襲,形成夾擊。可現在對方根本不慌,反而主動壓上,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
“你別逼我!”蕭烈吼道,“我還有後招!”
“那你趕緊放。”陳長安邊走邊說,“我趕時間,還得迴城兌‘山河債’呢。百姓的錢,不能拖。”
這話像刀子一樣紮進蕭烈心裏。
他知道“山河債”是什麽——那是陳長安用信用換來的民心資本。百姓搶著買,寧可傾家蕩產也要投他一票。而他蕭烈呢?手下兵敗如山倒,連口糧都要搶。
同樣是“債”,一個漲,一個跌。
他輸的不隻是仗,是人心。
“陳長安!”他突然咆哮,“我不信!我不信你能一直贏下去!總有天你會跌得比我慘!”
陳長安走到離他百步遠的地方停下,抬頭看他:“你說得對。我會跌。但那時候,也是我做空別人的開始。”
他頓了頓,緩緩拔出佩劍,劍尖朝前一指:“現在——輪到我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