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線蹤跡,屍變疑雲------------------------------------------,沈硯獨自留在客棧房間裡,仔細勘察著每一處細節。除了那枚刻有“魏”字的銅錢,房間的床底還藏著一個不起眼的布包。沈硯彎腰撿起布包,開啟一看,裡麵裝著半瓶無色無味的液體,還有幾張畫著奇怪符號的黃紙。“這是……**藥和引魂符?”沈硯眉頭緊鎖。他曾在宮廷文獻中見過類似的記載,這種**藥比普通迷藥藥效更強,能讓人瞬間昏迷,而引魂符則是民間邪術用來操控人心的東西。魏公公的眼線隨身攜帶這些,顯然冇少用邪術害人。,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四通八達的小巷。這些小巷如同迷宮一般,想要在裡麵找到一個刻意隱藏的人,難如登天。但沈硯並不打算放棄,他知道,這個眼線是揪出魏公公在青溪縣勢力的關鍵線索。“掌櫃的!”沈硯朝著樓下喊了一聲。:“官爺,您有啥吩咐?”“這房間的客人是什麼時候住進來的?長得什麼模樣?”沈硯問道。,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客人是三天前住進來的,中等身材,臉上蒙著一塊黑布,看不清模樣。他平時很少出門,每次出門都是在晚上,買東西也都是讓小二送去房間,出手倒是挺大方的。”“蒙著黑布?”沈硯心中一動,“他有冇有什麼特彆的舉動?或者說,有冇有人和他接觸過?”“特彆的舉動倒是冇有,就是每次小二送東西進去,都能聞到房間裡有一股奇怪的香味。至於接觸的人……”掌櫃的想了想,“前兩天晚上,有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來找過他,兩人在房間裡聊了很久,具體聊什麼就不知道了。”:“多謝掌櫃的告知。這段時間,你要是想起什麼其他的線索,立刻去驛站找我。”“好嘞,官爺您放心!”掌櫃的連忙應道。,沈硯朝著驛站走去。剛走到驛站門口,就看到李猛帶著幾個捕快急匆匆地趕來,神色凝重。“沈大人,不好了!”李猛氣喘籲籲地說道。“怎麼了?”沈硯問道。“俺們剛纔在搜查城西的一處宅院時,發現了一具屍體,屍體的模樣很詭異,像是……像是屍變了!”李猛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恐懼。
“屍變?”沈硯心中一震,“帶我去看看。”
一行人立刻朝著城西的宅院趕去。這處宅院位於城西的貧民窟,周圍都是低矮的土坯房,環境臟亂差。宅院的大門敞開著,門口圍了不少看熱鬨的百姓,臉上都帶著驚恐的神色。
沈硯擠過人群,走進宅院。院子裡雜草叢生,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正房的房間裡,一具屍體躺在地上,屍體的麵板呈現出青黑色,雙眼圓睜,嘴巴大張,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手指的指甲也變得又長又黑,像是野獸的爪子。
“沈大人,您看這屍體,是不是很詭異?”李猛指著屍體說道,“俺們發現屍體的時候,它正趴在地上,像是要撲咬人的樣子,嚇了俺們一跳。”
沈硯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屍體。屍體的身上冇有任何傷口,死因不明。但他注意到,屍體的嘴角有少量的白色粉末,和之前在張大戶鼻腔裡發現的驚魂散很相似。
“這屍體身上的白色粉末,和張大戶案發現場的驚魂散很像。”沈硯說道,用棉簽小心翼翼地取了一點白色粉末,“而且,屍體的麵板雖然呈現青黑色,但並冇有腐爛的跡象,不像是正常死亡的屍體。”
“沈大人,您的意思是,這屍體不是真的屍變了?”李猛問道。
“應該不是。”沈硯搖了搖頭,“這很可能是有人用藥物和邪術製造的假象,目的是為了恐嚇百姓,或者掩蓋什麼秘密。”
就在這時,一個老婦人從人群中擠了進來,看到地上的屍體,突然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冇了啊!”
沈硯站起身,看向老婦人:“老人家,這是您的兒子?”
老婦人點了點頭,哭著說道:“是啊,這是我的兒子王小二。他平時就在這附近打零工,昨天晚上出去乾活,就再也冇回來。我找了他一晚上,冇想到……冇想到他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王小二昨天晚上去乾什麼活了?”沈硯問道。
老婦人擦了擦眼淚,說道:“他說,有人找他去城南古宅附近乾活,給的工錢很高。我當時就勸他,城南古宅邪乎得很,讓他彆去,但他不聽,非要去……冇想到,竟然出了這種事!”
“城南古宅?”沈硯心中一震。又是城南古宅,看來這起案件和之前的案子一樣,都和城南古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老人家,您知道是誰找王小二去乾活的嗎?”沈硯問道。
老婦人搖了搖頭:“不知道。那人是晚上來的,蒙著黑布,看不清模樣。他隻說讓王小二晚上去城南古宅附近的破廟裡集合,會有人帶他去乾活。”
沈硯點了點頭,心中有了初步的判斷。找王小二乾活的人,很可能就是魏公公的眼線,或者是他的同夥。他們用高額工錢引誘王小二去城南古宅,然後用藥物和邪術殺害了他,製造了屍變的假象,目的是為了進一步震懾百姓,讓他們不敢靠近城南古宅。
“李捕頭,你讓人把屍體抬回縣衙,找個懂醫理的人仔細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線索。”沈硯說道。
“好嘞。”李猛點了點頭,立刻讓人去安排。
沈硯又對老婦人說道:“老人家,您先回去吧。我們一定會查明真相,還您兒子一個公道。如果您想起什麼其他的線索,立刻去縣衙找我們。”
“多謝官爺,多謝官爺!”老婦人連忙磕頭道謝。
處理完現場的事情,沈硯和李猛回到了縣衙。剛進縣衙,負責檢查屍體的老郎中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神色凝重。
“沈大人,李捕頭,這屍體的情況很奇怪。”老郎中說道。
“怎麼奇怪?”沈硯問道。
“屍體身上的白色粉末,確實是驚魂散。但除了驚魂散,我還在屍體的血液裡發現了一種奇怪的毒素,這種毒素能讓屍體的麵板變成青黑色,指甲和牙齒變長,看起來像是屍變了一樣。”老郎中說道,“這種毒素很罕見,我也是在一本古老的醫書中見過記載,叫做‘屍毒’。”
“屍毒?”沈硯皺起眉頭,“這種毒素是怎麼來的?”
“這種毒素是由多種有毒的植物和動物研磨而成的,製作過程非常複雜。”老郎中說道,“而且,這種毒素需要通過傷口進入人體,或者被人服用,才能發揮作用。從王小二的屍體來看,他應該是被人強行灌下了含有屍毒的藥物。”
沈硯點了點頭,心中的疑慮解開了不少。看來,凶手是先給王小二灌下了含有屍毒的藥物,然後又用驚魂散讓他產生幻覺,最終導致他死亡。之後,再利用屍毒的作用,讓屍體呈現出屍變的假象,以此來恐嚇百姓。
“老郎中,這種屍毒,有冇有解藥?”沈硯問道。
“有是有,但解藥的配方也很複雜,需要多種罕見的藥材。”老郎中說道,“而且,這種毒素髮作很快,一旦進入人體,不到一個時辰就會死亡,就算有解藥,也很難救治。”
“我知道了,多謝老郎中。”沈硯說道。
老郎中離開後,李猛皺起眉頭:“沈大人,這個凶手也太殘忍了!竟然用這麼惡毒的手段殺害王小二,還製造屍變的假象恐嚇百姓。”
“凶手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了恐嚇百姓。”沈硯說道,“他們應該是在掩蓋什麼秘密。城南古宅附近,肯定藏著他們的據點,或者是其他的罪證。他們害怕百姓靠近,所以才用這種手段來阻止他們。”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立刻去城南古宅附近搜查?”李猛問道。
“暫時不用。”沈硯搖了搖頭,“凶手現在肯定在暗中監視著城南古宅,如果我們貿然前去搜查,很可能會打草驚蛇。而且,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凶手的具體身份和據點,盲目搜查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那我們總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凶手逍遙法外吧?”李猛有些著急地說道。
“當然不會。”沈硯說道,“我們可以從兩個方麵入手。一方麵,繼續追查那個蒙著黑布的眼線,擴大搜查範圍,重點排查青溪縣的客棧、酒館和破廟,一定要把他找出來。另一方麵,派人暗中監視城南古宅附近的動靜,看看能不能發現凶手的蹤跡。”
李猛點了點頭:“好,俺這就去安排。俺讓弟兄們分成兩組,一組繼續追查眼線,一組去城南古宅附近暗中監視。”
“嗯。”沈硯點了點頭,“另外,你再派人去查一下王小二的社會關係,看看他有冇有什麼仇家,或者和什麼可疑的人有過接觸。”
“冇問題。”李猛說道,立刻轉身離開了。
沈硯坐在縣衙的大堂上,拿出從客棧房間裡找到的布包,仔細研究著裡麵的引魂符。這些引魂符上的符號,和他之前在城南古宅牆壁上看到的符號有些相似。看來,這些符號並非普通的邪術符號,很可能是魏公公勢力內部的暗號。
他又想起了那個神秘的王姓富商。這個王姓富商買下城南古宅後,就一直深居簡出,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他會不會就是魏公公在青溪縣的幕後黑手?王小二的死,會不會和他有關?
種種疑問在沈硯的腦海中盤旋。他知道,想要解開這些疑問,就必須找到那個蒙著黑布的眼線,從他口中套出更多的線索。
傍晚時分,負責追查眼線的捕快回來了,帶來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沈大人,李捕頭,俺們在城西的一家破廟裡發現了那個眼線的蹤跡!”捕快興奮地說道。
“哦?具體情況怎麼樣?”沈硯連忙問道。
“俺們在破廟裡發現了一些食物和水,還有幾張引魂符,和沈大人從客棧裡找到的一模一樣。而且,破廟裡還有一個地道,地道通往城南古宅的方向。”捕快說道。
“地道?”沈硯心中一震,“看來,這個破廟就是凶手的據點,他們通過地道來往於破廟和城南古宅之間。”
李猛也興奮地說道:“沈大人,那我們現在就去破廟,把那個眼線抓起來!”
“好!”沈硯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
一行人立刻朝著城西的破廟趕去。破廟位於城西的一座小山腳下,周圍荒無人煙,十分荒涼。破廟的大門敞開著,裡麵一片漆黑。
“大家小心,進去後不要發出聲音。”沈硯低聲吩咐道。
捕快們點了點頭,握緊手中的武器,跟著沈硯走進了破廟。破廟裡麵佈滿了灰塵和蛛網,正中央的神像已經倒塌,地上散落著一些碎石和木屑。
沈硯舉起火把,仔細觀察著破廟的環境。在破廟的角落裡,果然有一個地道的入口,入口處用一塊石板蓋著。
“沈大人,地道入口在這裡!”李猛低聲說道。
沈硯點了點頭,示意李猛開啟石板。李猛用力推開石板,一股陰冷的寒氣從地道中撲麵而來。
“我先下去看看。”李猛說道,握緊腰間的長刀,縱身跳進了地道。
片刻後,地道裡傳來李猛的聲音:“沈大人,下麵安全,冇有發現人,但有新鮮的腳印,應該是剛離開不久。”
沈硯點了點頭,也跳進了地道。地道狹窄而曲折,隻能容一個人通過。地道的牆壁上濕漉漉的,佈滿了青苔,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氣味。
沿著地道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沈硯和李猛對視一眼,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地朝著光亮處走去。
光亮處是一個出口,出口外麵正是城南古宅的後花園。沈硯和李猛悄悄探出腦袋,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後花園裡靜悄悄的,冇有任何聲音。
“看來,那個眼線已經通過地道回到了城南古宅。”李猛低聲說道。
沈硯點了點頭:“我們先回去。現在天色已晚,城南古宅裡情況不明,不宜貿然行動。我們明天再帶人來城南古宅,進行全麵搜查。”
李猛點了點頭,和沈硯一起,沿著地道返回了破廟。
回到破廟,沈硯讓人在破廟周圍埋伏起來,監視著地道的出口。一旦有可疑人員出現,立刻抓捕。
安排好一切後,沈硯和李猛回到了驛站。
“沈大人,冇想到這個眼線竟然和城南古宅有這麼深的聯絡。”李猛說道,“看來,城南古宅就是魏公公在青溪縣的老巢。”
“很有可能。”沈硯點了點頭,“那個王姓富商,很可能就是魏公公的得力助手。他買下城南古宅,就是為了建立據點,開展陰謀活動。王小二的死,很可能就是因為他發現了他們的秘密。”
“那我們明天搜查城南古宅,一定要把那個王姓富商揪出來!”李猛咬牙切齒地說道。
“嗯。”沈硯點了點頭,“明天我們帶足夠的人手去,一定要徹底搜查城南古宅,找出魏公公的罪證,把他的勢力一網打儘。”
夜深了,青溪縣陷入了一片寂靜。但沈硯知道,這寂靜的背後,隱藏著巨大的危機。那個神秘的王姓富商,還有那個蒙著黑布的眼線,都在暗中窺視著他們。明天的搜查行動,註定會是一場惡戰。
沈硯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他腦海中不斷回想著手頭的線索,試圖將它們串聯起來。突然,他想到了一個關鍵點:那個王姓富商,會不會就是之前跟蹤他們的黑影?如果是這樣,那他的身份就更加可疑了。
就在這時,驛站外麵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不好!出事了!”沈硯心中一緊,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拿起佩劍,衝出了驛站。
李猛和其他捕快也聽到了慘叫,紛紛跑了出來。“沈大人,慘叫聲是從城南古宅的方向傳來的!”李猛說道。
“走!去看看!”沈硯說道,立刻朝著城南古宅的方向跑去。
一行人趕到城南古宅時,看到古宅的後花園裡火光沖天,一個黑影正從地道的出口跑出來,朝著遠處跑去。
“是那個眼線!”李猛大喊一聲,立刻追了上去。
沈硯則衝進了後花園,檢視火情。後花園的一間廂房正在燃燒,火勢很大,已經蔓延到了其他的房間。
“快救火!”沈硯大喊一聲,和其他捕快一起,開始滅火。
經過半個多時辰的努力,火勢終於被撲滅了。廂房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在廂房的廢墟中,發現了一具燒焦的屍體。
沈硯蹲下身,仔細觀察著燒焦的屍體。屍體的身上,戴著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王”字。
“這是……王姓富商的玉佩?”沈硯心中一震。難道這具燒焦的屍體,就是那個神秘的王姓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