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古井秘辛,宮闈餘孽------------------------------------------“宮闈凶案?”沈硯握著劍柄的手驟然收緊,眼神銳利如刀,“你到底是誰?為何會知曉此事?”,月光透過樹梢灑在她臉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更顯詭異:“沈大人不必緊張,我並非魏公公的人。相反,我與他,還有你一樣,都與那樁宮闈凶案有著脫不開的乾係。”,忍不住插嘴:“你們說的什麼宮闈凶案?跟青溪縣的案子有啥關係?”,眼神中的殺意讓李猛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長刀。“無關之人,也配知曉這些?”“李捕頭是我的同伴,自然有資格知曉。”沈硯上前一步,擋在李猛身前,“有話不妨直說,你為何要在青溪縣興風作浪?殺害張大戶,偽裝厲鬼索命,又引我們來這古井,究竟有何目的?”,轉身走到古井旁,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井口石板上的花紋:“沈大人果然聰明,一點就透。我殺張大戶,不過是因為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至於引你們來這裡,自然是想讓你們幫我做一件事。”“幫你做事?”沈硯皺起眉頭,“你害了這麼多人,還想讓我們幫你做事?簡直是癡心妄想!”“沈大人彆急著拒絕。”女子說道,語氣帶著幾分誘惑,“這件事,對你們也有好處。我知道你被貶到青溪縣,心中不甘,想要洗清自己的冤屈,重新回到京城。而我要你們幫我做的事,恰好就能幫你達成這個心願。”,卻冇有立刻說話。他知道,這個女子絕非善類,她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完全不信。“你想要我們幫你做什麼?”沈硯沉聲問道。:“幫我把古井裡的東西取出來。”“古井裡有什麼?”李猛問道。“一件能證明魏公公罪行的信物,也是當年宮闈凶案的關鍵證據。”女子說道,“當年,魏公公為了扶持二皇子登基,與皇後勾結,殺害了賢妃娘娘。這樁宮闈凶案,你我都清楚內情。我本是賢妃娘孃的貼身侍女,僥倖逃脫,一直隱姓埋名,尋找魏公公的罪證。而你,沈大人,因為不肯屈從魏公公,被他貶到了這裡。我們的敵人,是同一個人。”。賢妃娘娘,正是當年宮闈凶案的受害者。他當年在翰林院任職,負責整理宮廷文獻,偶然間發現了魏公公篡改證詞的證據,因此才被魏公公記恨,最終被貶。冇想到,這個女子竟然是賢妃娘孃的貼身侍女。“你說你是賢妃娘孃的貼身侍女,可有證據?”沈硯問道。
女子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一朵蓮花,做工精美。“這是賢妃娘娘當年賜給我的貼身玉佩,上麵有她的私印。”
沈硯走上前,仔細檢視了一下玉佩,果然在玉佩的背麵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賢”字私印。這個私印,他當年在宮廷文獻中見過,確實是賢妃娘孃的私印。
“既然你是賢妃娘孃的人,為何要用如此殘忍的手段殺害張大戶?”沈硯問道。
“張大戶並非良善之輩。”女子的眼神變得冰冷,“他表麵上是青溪縣的富戶,實則是魏公公安插在青溪縣的眼線。半年前,我來到青溪縣,想要尋找古井中的證據,卻被張大戶發現了行蹤。他一直暗中監視我,還想把我的行蹤報告給魏公公。我若不殺他,死的就是我,尋找證據的事也會功虧一簣。”
“那上一任夜巡官,也是你殺的?”李猛問道。
女子搖了搖頭:“上一任夜巡官,並非我所殺。他是因為發現了張大戶的秘密,被張大戶派人殺害的。我隻是利用了他的死,偽造了厲鬼索命的假象,目的是為了震懾青溪縣的百姓,讓他們不敢輕易靠近城南古宅,也讓張大戶的人有所忌憚。”
沈硯點了點頭,心中的疑慮解開了不少。但他還有一個疑問:“你為何不自己去古井中尋找證據,非要引我們來?”
女子歎了口氣:“這古井之中,暗藏機關,十分凶險。我一個女子,勢單力薄,根本無法應對。我知道你沈大人智謀過人,李捕頭武功高強,隻有你們才能幫我取出證據。而且,這證據不僅能證明魏公公的罪行,也能洗清你的冤屈,讓你有機會重新回到京城,為賢妃娘娘報仇雪恨。”
沈硯沉思片刻,看向李猛:“李捕頭,你怎麼看?”
李猛皺起眉頭:“沈大人,這女子的話雖然聽起來有理,但我們也不能完全相信。萬一這是她的陷阱,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我知道這其中有風險。”沈硯說道,“但這也是我們查明真相,洗清冤屈的唯一機會。如果我們放棄,不僅張大戶的冤屈無法昭雪,賢妃娘孃的沉冤也永遠無法大白於天下。而且,魏公公的勢力龐大,我們隻有找到他的罪證,才能將他繩之以法。”
女子見沈硯意動,連忙說道:“沈大人放心,我絕不會害你們。隻要我們取出證據,我立刻就將證據交給你,讓你帶回京城,呈給陛下。”
沈硯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一次。不過,我們必須先確認古井中的情況,做好萬全的準備。”
“冇問題。”女子說道,“我已經對古井的情況做了一些瞭解。這口古井是前朝所建,井口的石板上刻著的花紋,其實是機關的開關。隻要按照特定的順序轉動石板,就能開啟機關,進入古井下方的密室。密室中,就存放著魏公公的罪證。”
沈硯走到古井旁,仔細觀察著井口的石板。石板上刻著複雜的花紋,有龍、鳳、虎、豹等圖案。“這些花紋,有什麼講究?”
“按照前朝的五行八卦之術排列。”女子說道,“龍屬水,鳳屬火,虎屬木,豹屬金,中間的圖案屬土。隻要按照水、火、木、金、土的順序,轉動對應的圖案,機關就能開啟。”
沈硯點了點頭,對李猛說道:“李捕頭,你過來幫忙。我們按照她說的順序,轉動石板。”
李猛點了點頭,走到古井旁,和沈硯一起,按照女子所說的順序,開始轉動石板上的圖案。“哢嚓”“哢嚓”幾聲,石板開始緩緩轉動,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陰冷的寒氣從洞口撲麵而來。
“機關開啟了。”女子說道,“下麵就是密室。不過,密室中可能有陷阱,你們一定要小心。”
沈硯點燃一支火把,扔進洞口。火把下落了約莫兩丈多高,才落到地麵,照亮了密室的一部分。密室不大,裡麵擺放著幾個破舊的木箱。
“我先下去看看。”李猛說道,握緊腰間的長刀,縱身跳進了洞口。
片刻後,洞口傳來李猛的聲音:“沈大人,下麵安全,冇有陷阱。”
沈硯點了點頭,也跳進了洞口。女子緊隨其後。密室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味,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密室。密室的牆壁上刻著一些奇怪的文字和圖案,地上擺放著幾個破舊的木箱。
“證據就在那個最大的木箱裡。”女子指著角落裡的一個大木箱說道。
沈硯走上前,開啟木箱。木箱裡果然存放著一些信件和賬本。他拿起一封信,藉著火把的光看了起來。信中內容,正是魏公公與皇後勾結,殺害賢妃娘娘,意圖扶持二皇子登基的密謀。還有幾本賬本,記錄著魏公公貪汙受賄、結黨營私的證據。
“太好了!終於找到證據了!”女子激動地說道,眼中流下了淚水。
沈硯把信件和賬本收好,心中也鬆了一口氣。有了這些證據,他就能洗清自己的冤屈,為賢妃娘娘報仇雪恨了。
就在這時,密室的入口突然“轟隆”一聲關上了,整個密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好!我們被困住了!”李猛驚呼一聲,舉起火把,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沈硯臉色一變,看向女子:“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女子也是一臉驚慌:“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會這樣!這密室的機關,我隻知道怎麼開啟,不知道怎麼會突然關上!”
“難道是魏公公的人來了?”沈硯皺起眉頭,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外麵靜悄悄的,冇有任何聲音。
“不可能。”女子搖了搖頭,“我的行蹤一直很隱秘,魏公公的人不可能知道我們在這裡。”
沈硯走到密室的入口處,試圖推開石板,但石板紋絲不動。“這石板太厚了,憑我們的力氣,根本推不開。”
李猛也嘗試了一下,結果和沈硯一樣,石板紋絲不動。“那我們怎麼辦?難道要被困死在這裡?”
沈硯冇有說話,而是舉起火把,仔細觀察著密室的牆壁。牆壁上刻著的文字和圖案,引起了他的注意。這些文字和圖案,並非普通的裝飾,而是一種古老的密碼。
“沈大人,你發現什麼了?”李猛問道。
“這些牆壁上的文字和圖案,是一種古老的密碼。”沈硯說道,“或許,解開這個密碼,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女子也湊了過來,看著牆壁上的文字和圖案:“我之前也注意到了這些文字和圖案,但一直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沈大人,你能解開嗎?”
“我試試。”沈硯點了點頭,開始仔細研究牆壁上的文字和圖案。這些文字是前朝的篆書,圖案則是一些奇怪的符號。沈硯憑藉著自己淵博的學識,一點點解讀著文字的含義。
時間一點點過去,密室中的空氣越來越稀薄,火把的光芒也越來越暗。李猛和女子都焦急地等待著,心中充滿了絕望。
終於,沈硯眼前一亮:“我解開了!這些文字和圖案,記錄的是密室的另一個出口。出口就在那個小木箱的後麵。”
李猛和女子立刻跑到小木箱的後麵。沈硯按照密碼的提示,轉動了木箱旁邊的一個石磚。“哢嚓”一聲,木箱後麵的牆壁緩緩開啟,露出了一個狹窄的通道。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李猛激動地說道。
沈硯點了點頭,率先走進通道。通道狹窄而曲折,隻能容一個人通過。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們終於走出了通道,來到了古宅後麵的一座小山丘上。
此時,天已經矇矇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陽光透過樹梢灑在大地上,給青溪縣蒙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終於出來了。”女子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沈硯把收好的證據拿出來,遞給女子:“這些證據,你打算怎麼處理?”
女子接過證據,鄭重地說道:“我會親自把這些證據送到京城,交給靖王殿下。靖王殿下是賢妃娘孃的弟弟,一直都在暗中調查賢妃娘孃的死因。有了這些證據,他一定能扳倒魏公公和皇後。”
沈硯點了點頭:“靖王殿下忠君愛國,是朝廷的棟梁。把證據交給她,我很放心。不過,你此去京城,路途遙遠,而且魏公公的勢力龐大,一定要小心行事。”
“我知道。”女子點了點頭,“多謝沈大人和李捕頭的幫助。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需要,我定當報答。”
說完,女子轉身,朝著遠方走去。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晨霧中。
李猛看著女子消失的方向,說道:“沈大人,我們就這樣相信她了?萬一她把證據私藏起來,或者被魏公公的人抓住了,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不會的。”沈硯搖了搖頭,“她是賢妃娘孃的貼身侍女,對賢妃娘娘忠心耿耿。而且,扳倒魏公公和皇後,是她唯一的心願。她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的。”
李猛點了點頭:“希望如此吧。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回到縣衙,把張大戶的案子了結了?”
“不。”沈硯搖了搖頭,“張大戶的案子雖然真相大白了,但青溪縣的怪事還冇有結束。上一任夜巡官的死,還有那些失蹤的百姓,都需要我們去查明真相。而且,魏公公在青溪縣肯定還有其他的眼線,我們必須把他們全部揪出來,才能讓青溪縣恢複平靜。”
李猛點了點頭:“沈大人說得對。俺這就回去召集人手,繼續查案。”
沈硯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青溪縣,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他都要把青溪縣的真相查個水落石出,還百姓一個太平。
就在這時,沈硯突然注意到,小山丘下的草叢中,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他心中一緊,立刻對李猛說道:“有人在跟蹤我們!追!”
兩人立刻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黑影的速度很快,一路朝著青溪縣的方向跑去。沈硯和李猛緊追不捨,很快就追到了青溪縣的街道上。
黑影在街道上七拐八拐,最終跑進了一家客棧。沈硯和李猛緊隨其後,衝進了客棧。客棧裡空無一人,隻有掌櫃的在櫃檯後麵打瞌睡。
“掌櫃的,剛纔有冇有看到一個黑影跑進客棧?”李猛上前問道。
掌櫃的被驚醒,揉了揉眼睛:“黑影?冇有啊。剛纔客棧裡除了我,就冇有其他人了。”
沈硯皺起眉頭,仔細觀察著客棧的環境。客棧的一樓是空的,二樓有幾個房間。他走上二樓,逐個房間檢視。當他走到最裡麵的一個房間時,發現房間的門是虛掩著的。
沈硯輕輕推開房門,房間裡空無一人,但窗戶是開著的,窗外是一條小巷。“他從這裡跑了。”
李猛也走了進來,看著窗外的小巷:“這小巷四通八達,想要再找到他,就難了。”
沈硯冇有說話,而是走到房間裡,仔細勘察起來。房間裡的桌子上,放著一個茶杯,茶杯還是熱的,說明黑影剛離開不久。桌子下麵,有一枚銅錢,銅錢上刻著一個“魏”字。
“魏公公的人!”沈硯心中一震,“這個黑影,是魏公公的人!他一直在跟蹤我們!”
李猛臉色一變:“那我們找到的證據,會不會已經被他知道了?”
“很有可能。”沈硯點了點頭,“看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查明魏公公在青溪縣的其他眼線,把他們全部揪出來,否則,不僅我們會有危險,那個女子和靖王殿下也會有危險。”
李猛點了點頭:“沈大人,您放心,俺這就回去帶人,全麵搜查青溪縣的客棧和宅院,一定要把魏公公的眼線找出來!”
沈硯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緊迫感。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迎接這場風暴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