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點頭應允,又叮囑二人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注意,千萬不要上了歹人的當。
二人答應著,於寒光心裏卻又暗自發笑:
心想平日裏太子是如何爽利的一個人,如今為何如此婆婆媽媽?
看來對夏小暖,果然與其他人不同。
不過太子對待本侍衛,也是極好的,自然與其他人也是不同的。
看看時辰,已是申末,出發顯然已晚,當天到不了,途中還需得住一夜客棧,倒不如明日早些出發,當天便可到春城。
於是二人出去檢視馬匹乾糧水囊,準備明日天一亮就出發。
於寒光自是有專屬馬匹的,其實夏小暖也有,
但她那馬匹一直被她放在空間,養的膘肥體壯,毛色異常光滑,
此刻乍然牽出來,是沒辦法解釋之前放在哪裏飼養的。
於是便想去馬廄裡挑選一匹馬出來,
太子見了很慷慨的表示他的馬可以借給夏小暖騎。
夏小暖急忙推辭,但太子一定讓夏小暖騎他的馬。
於寒光見太子如此堅持,悄悄給夏小暖遞了眼色,夏小暖這才勉強接受了。
第二日寅時剛過,二人便穿戴整齊準備出發。
丫鬟秋榮自是騎不得馬,因此給她套了一輛車,跟在二人身後,
又有車夫趕著馬車,一行人奔著春城而去。
酉時整,終於到了春城,一行人來到“葉府”門外,
洪峰正坐在大門前看著暮色中的遠山發獃,
見丫鬟秋榮帶著人回來,忙命人進去報信。
陳夫人和陳夕母女帶著府中一眾人等出府迎接,尤其陳夫人,見了夏小暖十分親熱。
進府之後,於寒光自有管家孫伯安排吃食住宿,
而夏小暖則由陳夫人母女親自陪著吃了晚飯。
飯後又坐著喝了熱茶,說了一些別後各自的情況,
之後陳夕回房休息,陳夫人則挽了夏小暖的手回了自己臥房,
她吩咐丫鬟拿新被褥放在她房裏,說她一定要與夏姑娘秉燭夜談,之後夏姑娘直接睡她臥房即可。
夏小暖並不推辭,她深知陳夫人如此安排,肯定自有原因。
二人來到陳夫人房中,丫鬟奉茶後,陳夫人命所有人自去休息,自己則陪著夏小暖喝茶。
見房中再無其他人,陳夫人麵色嚴峻起來:
“小暖姑娘,我其實心裏深知,如果你果真留在了太子身邊,必然是十分忙碌的,
如今傳話讓你來敘舊,卻也實在是無奈之舉,請小暖不要怪我。”
夏小暖聽了忙道:“夫人快別這樣說,
夫人既然有話與我說,我原本就該來的,夫人不要說這些見外的話纔好。”
陳夫人聽了點頭:“那我就不與你客氣了,我確實有些話要與你說。
也因此考慮了很久才最終下定決心說出來。
當初陳府被抄家後,我家小姐的公婆便十分擔心我們連累她言家,
因此言老夫人先是讓她兒子言崢貶妻為妾,把陳夕降為妾室,想要抬舉妾室為正妻,
陳夕自是不肯做妾,並提出了怕受陳家連累她可以與言崢和離。
但言老夫人想貪圖陳夕嫁妝,曾揚言,言崢可以休妻,甚至喪妻,和離不可能。
女子被休,嫁妝是一分錢拿不回來的,喪妻就更不用提了,人死了還要啥嫁妝。
鬧到最後,陳夕說了一句話嚇住了言家,最終答應了和離。
你知道是什麼話這麼有分量嗎?陳夕說當初你言家之所以主動登門求親,不就是因為與我父親一樣,都站隊三皇子嗎?
如今我父親雖然下獄,但他做的事我瞭如指掌,
包括你言家所作所為在內,我也全部清楚,
不信你敢讓言崢喪妻試試,看看陳家女兒能不能死的悄無聲息,
再試試你言家的所作所為又會不會變成奏摺放在皇上的案頭?”
言家原本想貪圖陳夕的嫁妝,隻因為這句話,嚇住了對方,同意了和離。
陳夕雖然和離成功,但她心裏清楚,雖然她掌管言家中饋日久,但說到言家那些違反朝廷的行為,她還是使詐頗多,
所以她很擔心哪天言家反應過來對她痛下殺手,
因此對言家也是日夜防守,隻怕他們某一天來殺她泄憤。
與我聯絡上之後,她原本賣了京都的房子,準備搬來與我同住。
因為不放心言家的行事為人,加之自己嫁妝確實多,
因此雇傭了京都最有名的鎮遠鏢局護送。
京都離春城如果騎馬,腳力好的馬一日便也到了,
但因為她們都坐著車,又拉著很多東西,因此三日纔到。
這三日中便在路上歇了兩晚,這兩晚俱都來了賊人,
而且這些賊人都不是隻奔搶嫁妝,而是揮刀奔著陳夕而去。
麵對歹人陳夕雖然慌亂,可還是於驚慌中看見了言府管家,
他隱在隊伍裡正在指認她,讓那些蒙麵黑衣人過來砍殺她。
鏢局立了大功,人有傷無亡,錢財貨物也隻有損壞,並無遺失。
陳夕到家後,大病一場,如今也還是精神不振,噩夢不斷。
陳夕很擔心言家這次沒成功,會繼續有下次,再下次,終有一次我母女會死在言家的算計下。
我也很是考慮了幾日,也覺得陳夕的擔心早晚會成為事實,
現在家裏有我的一位故友派來的弟子們在守護我們,但哪裏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既然如此,與其等死不如主動出擊,
最壞的結局也不過是魚死網破,也好過待在家裏等著被人殺死,我母女可以死,但不能死的太窩囊。
有一件事,我離開那晚陳寬親口說的,他當時告訴我這件事的本意也是怕言家欺負陳夕。
他說陳夕沒了孃家做依靠,如果隻是受些委屈,也隻能咬牙忍著,如果言家因此要置她於死地,你便用這件事為夕兒報仇,
害死我女兒,便用他言家整個府邸全體人員陪葬。
他說,言府在京郊有一處莊子,據說是言府的一處老宅,平日裏是言府釀酒的場所,
但釀酒其實隻是個幌子,實際上在莊子後院,
有個與前院隔開的地方,那裏有個很大的地窖,裏麵藏了三百甲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