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說完,一甩衣袖,大踏步走了出去。
太子妃瑟瑟發抖,她跪在地上哭泣,秋天過來扶太子妃:
“太子妃,地上涼,跪的時間長了當心過了濕氣,身體會受不了的。奴婢扶您起來。”
“秋天,太子竟然要廢掉本宮?真要如此那該如何是好?”太子妃鄭月一邊哭泣一邊說道。
“太子妃寬心,這是太子生氣隨口說的氣話,哪裏真會如此呢,絕對不會的,太子妃莫要擔心!”
秋天一邊說,一邊把太子妃扶起來坐回到椅子上,
又端了熱茶上來,輕聲勸慰許久,太子妃才終於止了眼淚,吃了半盞茶,靠在貴妃榻上歇下了。
太子心中的憤怒絲毫沒有減輕,他想不清楚自己的太子妃為什麼這麼愚蠢,
愚蠢到等於當著貴妃和三皇子的麵啪啪打他的臉,也打她自己的臉,
誰不會在心裏想,一個太子妃為何會無端嫉妒一個侍衛?
這裏麵一定是有原因的,而那所謂的原因,
一旦被有心人當成笑話傳出去,他這個太子的名聲還要不要?
還有如玉那個蠢東西,太子妃三言兩語便成功把她當槍使了一回,怎麼都這麼蠢呢?
太子越想越生氣,一個人坐在書房,也不許人進來伺候,隻是呆坐著。
這時,門外響起於寒光壓的極低的聲音:“殿下,屬下有事稟報。”
太子深知於寒光是個謹慎人,他既然知道此刻自己心情不爽,
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是不會來打擾他的。
太子稍微調整了一下情緒說道:“進來吧!”
門被輕輕推開,於寒光大步走了進來:
“啟稟殿下,東宮門外有一男一女兩人每日在此窺探,
第一日便被侍衛們發現,如今已經十幾日了。”
“抓起來,問一下怎麼回事。”太子吃了一驚。如此不懂規矩的兩個人,能是什麼人?
“回稟殿下,已經抓進來了。剛才屬下親自去問了一遍,
那姑娘竟然說她守候在東宮門外,是在等夏侍衛。”
太子一聽很意外,“等小暖?因何事等小暖?”
“屬下也問過了。她說她是前幽州知府陳寬家小姐陳夕的丫鬟叫秋容,
她家小姐原本嫁給了兵部侍郎言萬裡的兒子言崢,
據說言崢與陳家大小姐曾經十分恩愛,
但陳家被抄家後,言家覺得陳家對他們已經沒有助益,也很怕受陳家牽連,
因此準備降妻為妾,同時把府中一個妾室抬舉為正妻,
據說陳家小姐十分厲害,不僅堅決不做妾,而且主動提出了和離。
言家最初自然不同意,言老夫人曾經想要言崢休妻或者喪妻,但陳小姐不知用了什麼手段,
最後言家沒敢有什麼動作,而且到底同意了和離,陳小姐得以離開言府。
原本,離開言府後陳小姐已經在京都買了房子安定了下來,
但後來聽說是與其母親陳夫人聯絡上了,因此決定搬去外縣與母親同住。
因其出嫁時嫁妝眾多,因此雇了鏢局隨行。
不過多虧雇了鏢局,一路上果然便遭遇了賊人,
正是因為有鏢局在,人與錢財都得以安然無恙。
鏢局完成了這趟鏢,打算返回時,陳夫人忽然又雇他們帶著一個丫鬟回京都,
回來後鏢局需每日派人陪丫鬟在東宮門外守候,以百日為期限,
如果百日內果然看見夏侍衛,就替她轉告夏侍衛一句話,說是陳夫人約她敘敘舊。
如果百日期限到了但沒有見到夏侍衛,那就說明夏侍衛可能沒留在東宮,
如果那樣,則鏢局的任務就算完成,丫鬟可以獨自回去,不必鏢局再護送。
之所以帶那丫鬟過來,據說她見過夏侍衛,因此認得。”
“費如此周折,隻為請小暖敘舊?那個陳夫人你我皆識得,
是個十分睿智的人,絕不會因為要敘舊找小暖。
去叫小暖過來,讓她過去問那丫鬟怎麼回事。”
“屬下遵命。”於寒光說完,轉身出去了。
夏小暖很快來了,秋容見到夏小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夏姑娘一向可好?奴婢秋容給姑娘磕頭了。”
夏小暖愣了半天纔想起來:“你是陳家小姐陳夕的丫鬟?”
“夏姑娘好記憶,正是奴婢。”
“你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嗎?你又怎知我在這裏?”
“我家夫人說,姑娘來京福是替我家夫人把一隻手鐲交到我家小姐手裏,之後便準備回故鄉了。
但姑娘功夫極好,與太子又是舊相識,
既然已經來了京都,太子不知道便也罷了,
如果知道一定不會叫姑娘回鄉,一定會把姑娘留在身邊聽用,
因此命我跟隨鎮遠鏢局的鏢師來京都,替她捎一句話給姑娘。
我家夫人說,如果姑娘方便,務必隨奴婢去一趟我們府裡,夫人她十分想與姑娘敘敘舊。
如果姑娘暫時走不開,夫人說等何時姑娘閑了再去也可以。”
夏小暖一聽心裏納悶,她深知陳夫人睿智得體,言語有度,
絕對不會無聊到如此程度,讓丫鬟千辛萬苦找她敘舊,
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話想與她說,但什麼話這麼重要?她左思右想依然想不明白。
來到書房,她把丫鬟的話原原本本與太子說了。
太子聽後沉思良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後說道:
“陳寬夫人一定是有要事想說與你知道,
但那夫人謹慎睿智,一定是怕說多了走漏風聲,落人口舌,
所以心裏話不肯讓丫鬟傳遞更不肯落在紙上,因此隻說敘舊。
這樣吧,你便隨這丫鬟走一趟,看看夫人到底何事。為防止意外,讓於侍衛與你同去。”
夏小暖聽了說道:“既然殿下讓屬下去問,屬下一人過去便可,殿下這裏離不得於侍衛。”
太子聽了哈哈大笑:“小暖,儘管讓於侍衛陪你去便是,至於本宮,身邊侍衛多得很,
而且本宮自己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窩囊廢,你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旁邊的於寒光聽見太子的話,忙說道:
“屬下遵命,陪夏侍衛走這一遭。那丫鬟說她們住在春城,春城離京都不過一日路程。
所以多說五日,少則三日必回,太子殿下放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