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暖一聽頓時驚的不會動了。
要知道,私藏甲冑一副,便是死罪,同時會誅三族。
私藏甲冑三百副,謀反的罪名是無論如何也推脫不掉了。
果真私藏三百副甲冑,也確實是準備謀反了。
“夫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夫人確定這件事屬實?”夏小暖穩了穩心神後問道。
“當時陳寬確實是這麼跟我說的,隻是這樣的事我一個後宅女子如何能得以親眼所見?
所以我想了很久,才決定說與姑娘知道,沒有去太子麵前守告,隻怕萬一訊息不準,自己反受其害。
到底是不是如此,到底有多少甲冑或者有沒有甲冑,都需要姑娘稟報殿下去查證,
如今陳寬已死,再去問他已不可能,所以這一點我必須要先說清楚明白,
這是陳寬說與我聽的,不是我自家親眼所見,萬一不實,希望不要降罪於我。”
夏小暖聽了點頭:“夫人放心,太子殿下自會去查證,
不管結果如何,應該不會降罪夫人。”
二人又聊了很多其他的話,直至天矇矇亮,這才漸漸停了話頭,各自睡去。
於寒光心裏自然清楚昨夜陳夫人與夏小暖一定會聊到很晚,
因此早晨並沒有急著張羅回程,直到聽見說夫人陪著夏姑娘在用餐,這才吩咐馬夫把二人的馬牽到前院來,準備出發。
夏小暖二人辭別陳夫人,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出了春城,看看周圍無甚行人,夏小暖將馬速慢下來,這才對於寒光說了陳夫人昨夜的話。
於寒光聽後自是驚的麵無血色,這言萬裡父子也太膽大了。
真被搜查出三百甲冑,言府一人別想活不算,株連九族是一定的。
因為此事過於重大,二人說了幾句後便掩住話題,匆匆趕路。
隻是想急著回去向太子彙報,看太子如何定奪。
因為回程沒有人坐車,隻有他們二人騎馬,因此回到東宮時天還未全黑。
太子也還在書房批閱奏摺,侍衛通報進去,太子很快命他二人進去回話。
於寒光稍微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進去了。
見過太子後,太子問夏小暖陳夫人找她何事?
於寒光忙道:“啟稟殿下,屬下是否需要迴避?”
於寒光不敢說夏小暖已經跟他說了此事,也不敢私自便留下來,隻得請太子示下!
“不必,留下來一起聽聽!”
“屬下遵命!”於寒光答應著站在門邊。
“啟稟殿下,陳夫人與屬下說,兵部侍郎言萬裡家城外有個老宅,
明麵上是言家釀酒的酒廠,由言府沒有官職的子侄經營,
其實酒莊裏麵有巨大的地下室,地下室裡私藏著三百甲冑……”
夏小暖把陳夫人所說一五一十稟報給了太子。
太子什麼世麵沒見過?但聽了夏小暖的稟報,頓時呆愣住了:
“小暖,陳夫人果然這樣說的?她知道甲冑意味著什麼嗎?”
“回稟殿下,陳夫人確實這麼說的,不過她說她並未親眼所見,
是陳寬親口告訴她的,她怎麼聽的就怎麼說與屬下聽,
因此萬一訊息不實,陳夫人希望殿下不要降罪於她。”
太子聽了沉思許久後點點頭:“本宮答應她,不管結果如何,不會降罪於她。”
“屬下替夫人謝殿下洪恩!”夏小暖跪地叩謝。
“起來吧,別動不動就跪了。現在需要籌謀一下,
看看怎麼去查證到底有沒有這三百甲冑,如果屬實,他言氏一族誰也別想活了。”
“隻是既然在老宅後院,又在地下,該如何才能探得入口?
而且既是這謀逆的大罪,必然會有武功高強之人把守著入口,
一旦有人想進入,對方必然會捨命阻止。”於寒光說道。
“如果公然帶人去查,找到了自然萬事大吉,
萬一沒找到,那言萬裡乃朝廷四品官員,
即使本宮是太子,他也必然不會罷休,
一定會上摺子告本宮一狀的,那樣顯然也不行。”
“雖然甲冑藏在地下,但既然是謀反的罪證,也必然最害怕人發現,
因此我們不妨多派功夫好的侍衛去查,
主要探查後院,不被發現就一點點仔細找,一旦被發現,酒莊裏的人往哪聚集,哪裏就是地下室入口。”夏小暖果斷說道。
“可以,就按小暖的計劃來,你們二人先下去休息,明日開始準備此事。”太子說道。
二人答應一聲,各自去休息。
夏小暖躺在芍藥閣的床上,並沒有睡,
她等著夜深人靜,她要先去言府酒莊檢視一番,看看到底有沒有這些甲冑。
醜時三刻,萬籟寂靜。夏小暖悄悄爬起來,再次檢查了門窗後進了空間。
意念起:去言府城外藏甲冑的地下室入口。
瞬間,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倉庫裡,
裏麵沒有一絲亮光,極其黑暗。
但夏小暖自從在南天門裏吃了那兩顆果子後,
不僅變得力大無窮,而且視力聽力都變得極佳,
再小的聲音再黑暗的地方她都能聽見看見。
環顧了一下四周,她發現整個倉庫裡擺放了非常多的大酒缸,每一個都非常大,
四周靠著牆邊還擺放著一排排酒罈子,極多,數不清多少隻。
在酒缸與酒罈之間,是一條條過道,穿插的非常好,來回走動極其方便。
過道的盡頭是一個長長的向上的台階,一路向上延伸,台階的盡頭,是一扇大鐵門。
看來,這是一間巨大的地下倉庫,應該是用來藏酒的。
夏小暖在倉庫裡轉來轉去,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隻是酒窖,並沒有甲冑。
她甚至開啟好幾個巨大的酒缸檢視,但裏麵全是酒,並沒有別的東西。
夏小暖坐在一個密封的酒罈子上麵仔細想這其中會有什麼玄機是自己沒看明白的,想了半天也還是沒弄明白,
但空間既然把她送到這裏,這絕對應該是藏甲冑的入口,
可是該怎麼才能找到並開啟這入口呢?
不然明日隨著太子等人來,也不能用空間瞬移功能把眾人帶進去呀,那樣做事後沒辦法解釋。
忽然,她想到了一個辦法,她站起身來抓住一個大酒罈,高高舉起後把它重重摔在台階上。
酒罈子摔得粉粉碎,倉庫裡立即飄起酒香。
外麵很快傳來腳步聲,接著台階上麵那扇門開啟了。
夏小暖蹲在一個大酒缸的後麵,悄悄伸頭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