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剛才窗外那人是沈之風。”於寒光看著夏小暖輕聲說道。
“什麼?沈之風?他居然找到這裏來啦?
還躲在窗外偷窺,身為江湖第一大幫的幫主,這樣的行為也太低階了。”夏小暖憤怒說道。
“不過我聽見他哎呦了一聲,該是被於兄第二支筷子射中了吧?”夏小暖又問了一句。
“最初以為躲在窗外偷窺的人是個小毛賊,
雖然躲在窗外偷窺這行為本身就低階,但也不想隻因偷窺就射死他,再怎麼說罪不至死,
因此我的本意是想射中他耳朵給他一點教訓,
但他驚覺被發現後立即起身,還同時預判著躲閃了一下,
沒想到這一躲卻歪打正著,那支筷子正好射中他的嘴角邊,
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筷子應該會由耳邊穿了過去,肯定把腮部穿了兩個洞。
他應該是因為自己受傷了所以奮力逃走,如果我儘力追趕,最終必然會追上。
隻是確定是沈兄後,追上後未免尷尬,因此便佯裝沒追上,放他回去了。”於寒光也挺鬱悶的說道。
“隻是這次放他回去,但是他既已知道我住在這裏,怕是以後還會來的,而且不會是一次,
既然如此,說不得隻能徹底翻臉,用刀劍來拚個你死我活了,不然這沒完沒了的糾纏,何時是盡頭?”
夏小暖一邊說,一邊伸手捋了一下長劍的劍身。
劍發出“嗡”的一聲。這柄劍是太子當初為了感夏小暖救命之恩贈與她的,
這劍太子用了很多年,殺過無數人,因此於寒光十分瞭解這柄劍的脾氣,
它是有靈氣的,是懂得主人心境的,此刻夏小暖不過隨意摸了摸劍身,它便無端嗡了一聲,
於寒光知道,夏小暖徹底怒了,她甚至已經起了殺心。
“小暖,聽於兄一句勸,暫時不要動沈之風,他固然討厭,但是對太子殿下意義重大。
小暖你想,太子雖然已經是太子了,但目前也僅僅是太子,並沒有真正繼位成為皇上呢,
而三皇子和周貴妃這些年來一直虎視眈眈,還因此多次派人刺殺過太子,
雖然最後都失敗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野心並未停止,依然在暗中準備。
隻是這幾年太子羽翼漸豐,在朝中支援太子的官員也越來越多,
加之又有鄭宰相穩坐朝堂一呼百應,這才導致三皇子不再敢輕舉妄為,
可是一旦太子繼位,三皇子必然造反,因為他深知,即使他不反,太子也定然容不下他。
而三皇子一旦造反,京都的兵馬一共也就幾萬人,
而三皇子背後是周貴妃,周貴妃背後又是整個大陳國。
這些年來,貴妃仗著皇上寵愛,在宮中手眼通天,在各宮安插眼線,
到如今,就連太子殿下也不知道宮中到底有多少人是大陳國的細作。
所以,一旦三皇子造反,太子殿下如果隻是擁有兵士也不行,
這不是正式的戰場上那種舉刀砍殺就行,
尤其宮廷中,到時會需要一些武功高強的武林人士保護皇後,太子以及宮中所有嬪妃,也要快速誅殺反賊,平息叛亂,
沈之風的玉山盟有很多武功高手,加上玉山盟離京都不算遠,
到那時一旦情況緊急,調動玉山盟的弟子遠比調動其他地方的軍隊速度要快,
所以一旦有需要,沈之風以及玉山盟的弟子必然是第一批衝上來征討反賊的人馬。
太子這些年與沈之風相交莫逆,一方麵因為當年的救命之恩結緣,
另一方麵也是為將來需要他們做的準備,
否則以太子殿下的身份,沈之風一而再的糾纏你,
也就等於冒犯了太子的天威,無故他會容忍嗎?
我與小暖情投意合,早已經把小暖當做妹妹來看待,
也希望自己能全力嗬護住小暖,所以才如此坦誠與小暖說這些心裏話,小暖覺得於兄說的對不對?”
“我知道這確實是於兄的肺腑之言,隻是如果任其糾纏下去,該如何是好?
不然乾脆辭去侍衛職務,然後遠走高飛算了,
去一個他再也找不到我的地方,躲起來生活算了。”夏小暖有些氣餒。
“繼續糾纏絕對不會,有於兄在,絕對不會允許沈之風沒完沒了的無休止糾纏你,
如果他再來一次,於兄必然會立即出麵與沈之風好好談談,小暖放心就是。
至於說辭去侍衛職務,小暖千萬不要這麼想,
如果你辭去侍衛之職,不僅太子殿下不會輕易應允,
就是於兄我,也會很失落,畢竟我們在一起是最愉快的,可以互相信任相互依賴的。
你辭去職務走了,於兄又要找新的搭檔,這是我不願的,
所以小暖你千萬不要再說辭去職務,這樣的話太嚇人了。”
於寒光因為夏小暖說要辭去侍衛的打算,他的口氣變得急促,看來他是真心不希望這姑娘辭職,
大概在他內心深處,也是喜歡著小暖的吧。
隻是有太子在前麵,他不敢去正視自己內心的感覺而已,
於是把所有對夏小暖的愛,化成了無盡的嗬護,並全心全意的保護著這姑娘。
“要不然,我離開一段時間吧,原本我也想回家鄉一趟,
因為我娘三週年的祭日馬上到了,我想回去給爹孃墳頭的草除一除,再為他們燒些紙錢,立一個墓碑。
以前在二叔家,三年來雖然我也經常偷偷去爹孃墳前看看,但卻一張紙錢也沒有給爹孃燒過,因為那時我一文錢也沒有。
如今我有錢了,早就想去看看爹孃,告訴他們我掙到銀子了,不在二叔家受氣了,請他們放心。
這段日子我一直想回去,卻不知如何與太子開口請假,
今日既發生了這事,我正好趁此機會回趟故鄉吧,於兄你覺得這辦法如何?”
於寒光聽了,雖然對於夏小暖回故鄉也是不捨,但怎麼說也比她辭去職務強,
而且離開一陣子,斷了沈之風的念想,估計他也就漸漸遺忘了。
最主要的,小暖確實應該回去看看爹孃了,燒些紙錢立個碑,以盡孝道是應該的。
想到此處他說道:“回去為爹孃做這些事,是應該的,明日便與太子請假,然後秘密離開就是。”
夏小暖聽了點頭:“隻是於兄,我還有一件事求你,不知該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