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寒光看著沈之風:“沈兄,我最後再提醒沈兄一次,
不要再去糾纏夏小暖,小暖是個非常有個性的姑娘,
如果沈兄一意孤行,真惹惱了她,不是啥好事。”
於寒光說完,站起身對著沈之風抱了抱拳:
“我現在去京兆府問問抓捕那幾人的事進行的咋樣了,
有訊息了會立即通知沈兄,沈兄保重!”說完,告辭走了。
沈之風自然能看出來於寒光勉強壓住的怒氣,
他心裏也明白於寒光是因為他不聽勸,堅持要繼續聯絡夏小暖的做法氣到了他。
但是讓他就此放棄夏小暖?他想了想,最後還是否定了。
沈之風心情鬱悶,他大步走在馬路上,心中竟然覺得有些孤獨。
自從有了驚鴻之後,很多時候都是驚鴻陪著他到處走,他很少有一個人獨自待著的時候。
今日原本驚鴻也說過想陪著他來的,
可是他心裏清楚,驚鴻是妾,是上不得檯麵的,
不要說見於寒光這等人物,規矩嚴的大家族就是平日裏吃個飯,
妾室也沒有上桌的資格,再怎麼得臉的妾室也隻有站在桌邊佈菜,斟茶伺候主母的份,
想吃飯必須等主母吃完才能吃些剩菜剩飯。
想到這,他忽然有些理解夏小暖為何堅持不做妾了,
對於妾室而言,就連吃個飯都不許與正妻同桌,隻能分坐兩側另設一桌,絕不允許並排平坐。
但是他再一想,驚鴻不也是妾室嗎?驚鴻可以做到,她夏小暖為啥就做不到?
這麼一想,又有點理直氣壯起來。
沈之風回到自己府中,少有的情況——驚鴻沒有出來迎接他,
沈之風不見驚鴻便覺非常不習慣,他忙問丫鬟:“夫人不在府裡嗎?”
“回稟老爺,夫人是在府裡,隻是上午夫人出去想買幾盒胭脂,
沒想到竟然在胭脂鋪裡偶遇了夫人兒時的小夥伴,
於是便把那姑娘帶回來做客,此時正在廳裡說話。”
沈之風聽完,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下了,驚鴻在府裡就好,一會兒客人走了她自然會過來。
果然,他一盞茶沒喝完,驚鴻便婷婷裊裊的過來了,
進門便笑著說道:“夫君恕罪,剛才聽見夫君回府了,
隻是我兒時最好的朋友在府裡,所以沒有辦法及時過來服侍夫君,請夫君擔待。”
沈之風一把握住驚鴻的手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你有朋友要招待,我怎會怪你?
隻是回府看不見你,心裏便空落落的,如今見了你已經好了。”
驚鴻一聽,咯咯笑著十分頑皮的說道:
“多謝夫君疼愛,驚鴻受寵若驚,隻是夫君以後也要永遠如此疼愛驚鴻就好了!”
“這是自然,驚鴻放心就是!”沈之風信誓旦旦。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你情我愛的話,而後驚鴻輕輕從沈之風掌中抽回自己的手,
走到桌旁倒了熱茶遞給沈之風:“妾估摸著夫君應該快回府時命人煮的這茶,如今不冷不熱剛剛好,
夫君既然喝了酒肯定會口渴,先喝杯茶解解渴。”
沈之風心滿意足的看著驚鴻,他是越來越離不開驚鴻了,隻因她總是把他服侍的非常周到舒服。
“對了,驚鴻,你的朋友叫什麼名字?在京都做什麼?她與誰在一起生活?”沈之風一邊喝茶一邊隨口問道。
“她叫小蓮。哎呀夫君,小蓮現在可算是當年我們這些窮苦孩子中最有出息的了,
她現在居然在瑞王府當丫鬟,每日隻負責給三皇子打掃書房,
其他事情一律不用做,可是每月月例居然有二兩銀子呢,厲害吧?”
沈之風一聽哈哈大笑,他伸手刮著驚鴻的小鼻子說道:
“你這個小財迷,人家二兩銀子你還羨慕,你夫君每月給你多少個二兩你數的過來嗎?”
驚鴻嬌笑著:“那自然是數不過來,隻是妾沒有自己掙錢的本事,
妾的一切都是夫君給的,小蓮卻是自己掙的。”
話音剛落,她好似忽然想起一件大事狀:
“哎呀夫君,小蓮說前一陣子夏小暖夏姐姐中了皇後娘娘給她下的劇毒了,
太子殿下到處求醫問葯都沒治好,最後到底是誰給解的毒,她們這些丫鬟就不知道了。”
沈之風一聽大驚:“皇後娘娘為何會給小暖下毒?”
驚鴻猶豫了一下,想說又沒說,似乎掙紮了半天到底是沒說,她隻是抬頭看看沈之風,見沈之風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她轉移了話題:“夫君這麼看著妾做什麼,是想繼續喝茶嗎?妾馬上去倒茶。”說完便起身要去倒茶。
沈之風一把拉住她:“我不渴,你坐下來好好說話。
驚鴻,不要說半截話讓人著急,這樣別人會很不舒服。你說明白點,皇後為何給小暖下毒藥?”
“因為……因為夏小暖與太子過分親密,
被太子妃告到了皇後娘娘那裏,所以皇後傳了夏小暖去長春宮,給她喝下了劇毒的毒藥。
喝完毒藥皇後原本命男侍衛揹著夏小暖把她送回東宮,為的就是在她臨死前磕磣她一次,
不過萬幸,正好王爺趕上,於是王爺親自用自己的馬車把夏小暖送了回去。
回到東宮後太子不吃不喝不睡守在夏姐姐床前,
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全部被太子傳喚去芍藥閣給夏姐姐診治一遍,
包括正在休沐的太醫院宣判都被太子招了過去,但誰也沒有辦法治好她的毒。
最後到底誰給治好的,好似知道的人極少,
包括三皇子以及王妃都不清楚,大概除了太子和於寒光,隻有趙峰王爺知道詳情。”
沈之風一聽大吃一驚:“既然如此,小暖為何還給太子做什麼狗屁侍衛,怎麼不趕緊辭去侍衛之職?
再繼續做這侍衛,早晚不還得被皇後下毒嗎?
宮廷裡那些害人的手段可是層出不窮,有的是呀!”
“這自然是因為夏姐姐與太子關係好,不願意分開唄,
聽說太子妃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把太子和夏姐姐分開了,
皇後娘娘見沒毒死她,便又下了一道口諭,說夏姐姐住在東宮有違律法,必須搬出去。
因此夏姐姐現在搬到東宮外麵住了,好似是太子向於寒光借的於寒光家的跨院,但跨院在哪裏,小蓮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