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個驚鴻很善於挑撥離間,
她的一番話對於已經對太子嚴重不滿的沈之風來說,確實起到了一種促進懷疑的作用。
但是與太子多年莫逆相交,使沈之風即使有些懷疑太子,主觀上也不願意往太子身上想。
驚鴻察言觀色之後她改變了話題,柔聲說道:
“夫君,不管是誰的人去酒樓鬧事,其目的不過是想通過這樣的做法震懾夫君,讓夫君遠離他們在意的人或者事,僅此而已。
夫君,妾知道夫君對夏姐姐情意深重,
那麼等夫君與夏姐姐解除誤會之後,
我們三人就離開京都,一起去找夫人楊彩鳳,然後再一起回玉山。
至於酒樓,交給掌櫃管理就是,能掙錢固然好,掙不到錢又有什麼關係,
隻要我們幾人相親相愛一輩子,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沈之風聽了很意外:“驚鴻,你難道不介意本宮接觸夏小暖嗎?”
驚鴻莞爾一笑說道:“若論私心,沒有哪個女人希望自己的夫君有其他女人,
但是夫君畢竟是一個不平凡的男人,夫君的夜晚,也註定不會隻屬於一個女人,
那麼與其讓自己嫉妒,倒不如讓自己接受,
接受夫君也接受夫君的其他女人,然後姐姐妹妹一起生活共同服侍夫君,
想開了也沒有什麼可值得爭風吃醋的。
而且夫君多娶妻妾,多多開枝散葉,讓我們沈氏家族壯大起來,才能做更大的事,也能享受兒孫滿堂的天倫之樂,
這樣的日子對妾來說,是妾身願意並且真心嚮往的。”
驚鴻這一番話,把原本已經對夏小暖死心的沈之風心思又說活了,
也因為活泛了這份心思,對太子的抵觸忽然間更多起來。
沈之風緊緊抱住驚鴻:“這輩子能遇見你,得到你,是我沈之風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既然驚鴻如此賢惠,也請放心,夫君這一生絕不會辜負你,
不管日後夫君身邊多了哪個女人,驚鴻都會是我心中位置最最重要的那一個。”
“醉風樓”有人去鬧事太子自然也知道了,於是令於寒光去問問沈之風怎麼回事。
“歸家酒樓”雅間內,於寒光與沈之風二人對坐,一邊慢慢喝酒一邊傾心交談。
對於酒樓被砸這件事,於寒光表示沈之風等待結果就行,
他會親自去京兆府督促府尹用快速度抓捕那五人歸案。
於寒光說這話沈之風自然是信的,因為於寒光雖說名義上是侍衛,但其實也是有正經品級的近侍官,
最主要的他背後站著太子,所以去哪裏說話辦事,的確是個手眼通天的人物,
比起他們這些人,實在是有力度太多了。
當兩人聊起沈之風遇見夏小暖之後,“金滿堂”就變成了“碧玉樓”這件事時,於寒光很坦誠:
“殿下買下金滿堂確實是為了夏小暖,但並不是針對沈兄。
那天小暖回去後心情很是低落,太子問過後才知道遇見沈兄,
也瞭解到她其實當時是看中了一款發簪,
沒等買下來便遇見沈兄,結果錯過了,因此很是鬱悶。
太子聽了覺得她好笑,不過一支發簪,再去買回來就是,這也值得鬱悶?
夏姑娘當時便說首飾樓裡人來人往太複雜了,
輕易她不出去逛,隻去這一次便遇見了沈兄,發簪也沒買成,等於狼狽逃回去了。
太子聽了,當時便命東宮總管出去交涉,把首飾樓買了下來。
這樣的事不會隻此一件,以後大概率還會發生。
因為對太子來說,這是一件太容易做到的事情了。
俗話說普天之下皆是王土,殿下想做什麼,隻需要一句吩咐便妥妥的,無人敢不配合。
倒是小暖姑娘聽了覺得過意不去,為此很忐忑不安,結果被太子大大笑話了一頓方纔好些了。
而且太子並不是隻對小暖一人如此,他對自己的心腹侍衛,全部如此,並不區別對待。”
雖然於寒光心裏清楚,太子對夏小暖,終究是特別了些,但沈之風麵前,他十分維護太子。
沈之風聽了沉默良久說道:“如今小暖對我有些誤會,
可是因為她做了太子侍衛,我想把誤會解釋開卻輕易見不到她,
真是不知何時她才能明白並接受我的這份心,然後辭去侍衛之職隨我回玉山去。”
於寒光一聽大吃一驚:“沈兄,如果沈兄聽我一句勸,不要再試圖接近小暖,
沈兄總說與小暖有誤會,其實有何誤會?
所謂的誤會隻不過是當初沒與小暖說玉山上有個楊姑娘,沒說沈兄打算納小暖為妾,
直到小暖上了玉山自己發現為止,沈兄又多次阻撓她下山,
為此沈兄與秋姑還上演了一出苦肉計,最終也被小暖識破了,
不就是這些事嗎,我都知道的如此清楚,沈兄你說,小暖她是不是更清楚?
她不接受沈兄,完全是因為她不肯做妾,我曾親耳聽見她對天發誓,這一生絕不做任何男人的妾室。
太子殿下比起沈兄如何?是不是更有優勢?但我敢保證,
殿下都不敢起納小暖為妃的心思,因為他真正瞭解這姑娘,隻要他這麼說了,小暖必然立即離開。
所以,沈兄你聽我一句勸,放開糾纏夏小暖的打算,好好過自己的日子,這纔是沈兄應該做的事情。”
沈之風聽了很不解的說道:“我真是想不明白,
我有別的女人並不會影響到我與小暖的關係,她為什麼就一定不肯接受?
說什麼不肯做妾,做妾又能如何?隻要我對她好不就行啦嗎?
她一個出身低微的孤女,難道還想攀龍附鳳做哪個權貴的正妻不成?認不清自己的出身,也是一種無知。小暖還是太高看自己了。
我希望自己能忍受住她的壞脾氣,最後再給她一些時間,
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認清除了我沈之風,
縱使她模樣生的再好,也沒有哪個男人能如此真誠的對待她,無底線的忍受她的壞脾氣。”
於寒光聽了幾乎要暴怒,對沈之風他一直很尊重,此刻終究是有些厭倦了,在心裏也是小瞧了他。
明明是自己想霸佔住夏小暖,卻把理由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他如果真這麼一意孤行下去,惹翻了夏小暖,他不會有啥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