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那人一巴掌把魏掌櫃打了個趔趄。
魏掌櫃扶了一下櫃枱才站穩,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一絲血跡說道:
“幾位客官,自進入本酒樓,張嘴就罵舉手就打,未免也太囂張跋扈了。在下看幾位也不是來吃飯的,純屬是來找茬的吧?
隻是幾位,真當大夏京是你們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嗎?這樣的橫行霸道……哎呦……”
魏掌櫃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領頭那人一腳踹在魏掌櫃小腹上,
將他踹得踉蹌後退,直至退到一張餐桌旁,撞翻了整個餐桌,才停下來倒在了餐桌邊。
桌邊正在用餐的客人驚呼著四散跳開,
而魏掌櫃則跌倒在餐桌旁,桌上的杯盤碗碟稀裡嘩啦碎了一地,
更是撒了魏掌櫃滿頭滿身的菜,實在是狼狽萬分。
而這幾人並未因此而停手,另一人拽過剛才的小夥計“啪啪”一頓耳光,邊打邊罵: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一看就是捧高踩低慣了,竟然如此不知死活欺負到爺頭上來了?
今日必叫你們酒樓所有人全體跪在地上給爺爺道歉。”
其他幾人也立即動手,有衝進櫃枱搶砸東西的,有拽住夥計扇耳光的,也有打吃飯的客人的,一時之間一樓大廳驚呼一片亂成了一鍋粥。
魏掌櫃一見,忙扶著翻倒在地的桌子站起來,
用手劃拉幾下頭上的菜,對著廳裡所有客人抱拳說道:
“諸位客人受驚了,今日本店遭遇了這夥惡賊的騷擾,為大家安慰考慮,請大家先散了吧,
今日一樓所有客人飯費一律不收錢,已經付過的,改日來本店領回去就是,現在大家先散了吧。”
眾人一聽魏掌櫃這種情況下還把事情做的如此敞亮有格局,心中免不了紛紛稱讚,
雖然很是不忿這幾個男人的所作所為,怎奈畢竟人微言輕,不敢摻和到其中,因此聽了魏掌櫃的話便想起身離開。
哪知這五個男人其中一人堵住門口:“想走?哪有那麼美的事?
所有人把身上錢財都拿出來交到爺手裏,然後纔可以離開,否則就把命留在這裏吧。”
魏掌櫃一聽徹底怒了,他大喝一聲:“夥計們,跟這些雜碎拚了,今日豁出一死,也要保護我們的客人免受歹人搶掠。”
說完,他衝到櫃枱前隨手拿起櫃上的一個硯台,對著五人中的一人腦袋砸下去。
那人輕蔑的一躲,魏掌櫃立時便砸空了。
沒等他站穩返回身再砸,那男人一把搶過魏掌櫃手裏的硯台,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下子。
血順著魏掌櫃的頭頂流了下來,魏掌櫃無意識的抬手擦了一下,這一擦弄的滿臉都是血,十分的駭人。
酒樓的夥計們聽見掌櫃一聲令下,當時拿著菜刀,飯鏟,棍棒奔著這幾人而來,
明知打不過也絕不認輸,有命而已,跟他們拚了。
吃飯的客人一見酒樓這些人這麼勇敢,大家也受到了很大的鼓舞,
一起圍著這五人,有扔碗碟亂砍亂砸的,有舉著酒樓的棍棒衝上去混戰的,整個大廳瞬間變成一個戰場。
當沈之風聞訊趕來時,那五人早已不知去向,
大廳裡酒樓所有夥計包括魏掌櫃無一例外全部被打倒在地,
其中一部分客人也倒在其中,剩下的小部分女客大都躲在各個角落或者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好在那五人並沒有欺負女客,隻是把所有敢還手攻擊他們的人打倒後便離開了。
沈之風臉色鐵青,但神態還算平靜:“來人,把所有傷者送去醫館,一切費用我們來出。
另外,趕緊去京兆府報官,請求官府派人捉拿案犯。
同時,今日所有在一樓吃飯的客人全部會得到相應賠償。
其餘未受傷人員,請先各自回家,等我們酒樓先把緊急事處理好之後再進行補償。”
分派完了所有需要處理的事情,沈之風命酒樓二掌櫃負責並處理酒樓的事,
自己回到沈府,坐在書房默默想著這件事的始末,判斷這事可能是誰幹的。
驚鴻端著一壺熱茶輕輕推門進來,她把茶壺放在桌上,然後倒了一盞茶拉過沈之風的手,把熱茶放在沈之風手裏說道:
“夫君,不管發生多大的事,都要以身體為主,夫君不要為此事太焦慮了,喝口熱茶暖暖心吧。”
沈之風聽話的喝了一口茶,他寵溺的看著驚鴻問她:
“驚鴻,你覺得這五人會是誰指使的?”
驚鴻溫柔一笑說道:“夫君可以用排除法來確定是誰幹的。
比如京都裡誰與夫君有冤讎?是同行?是仇人還是另有目的的其他人?
在妾看來,夫君在京都這麼多年,沒有仇人,
就算有,誰不知道夫君與太子殿下的關係?所以一般人是不敢進行所謂的抱怨報酬的,除非像太子殿下那樣有權有勢。”
沈之風聽了點點頭,但隨即又說道:“這件事不會是太子的人做的,
我與太子結交多年,他的為人我還是信得過的,
雖然因為小暖導致他與我有些摩擦,但絕不至於如此,所以不能懷疑太子,不是他。”
驚鴻極其溫柔的說道:“夫君說的自然是正確的,
但是,換成其他任何事情,妾也不相信太子能做出這樣的事,可是如果是因為女人,那邊不好說了。
有一句話說衝冠一怒為紅顏,夫君聽說過嗎?意思就是為了心愛的女人,什麼事情都可以做的出來。
夫君請想,夏姐姐原本就是夫君的女人,
如果沒有太子殿下請她做侍衛阻隔了夫君與夏姐姐之間的聯絡,
以夫君對待夏姐姐那份心意,那點誤會是不是早就解釋開了?
就說前一陣子夫君遇見夏姐姐,不過是看著夏姐姐在一樓看便宜首飾心生憐憫,所以想送一副首飾給夏姐姐。
姐姐不要也就算了,可是太子回頭便把首飾樓買去了,
這不僅是太子在暗示夫君他在怪你,
妾覺得這也是太子故意做給夏姐姐看的,
讓夏姐姐看到他比夫君更在意她,夫君覺得對不對?
而且首飾樓事件才發生了多久,我們酒樓就被砸了,
妾目光短心思淺,不會太複雜的考慮,所以以妾身的短淺眼光看,妾真是懷疑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