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暖眼裏的好人自然是王爺趙峰,當日夏小暖中毒後把她送回東宮的救命恩人。
夏小暖中了劇毒非但沒死,還把毒完全解掉了的訊息傳到王府後,
王爺特別高興,他很想親自去東宮看一看這姑娘是不是真的好了,
因為實在不敢相信中了皇後娘孃的劇毒還能有活下來的人,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但是太子不是一般人,是儲君,是未來的皇上,
因此朝中大臣也包括王爺在內,無事是不能隨便接觸太子的,是要避嫌的。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夏小暖不過是一個侍衛,
如果王爺去東宮看一個侍衛,這毫無意外會遭到非議的,因此隻得作罷。
而夏小暖在體內的毒解了之後,更是想親自去感謝王爺,
但同樣因為身份不對等無法去王府拜訪王爺,因此也隻得作罷。
這日夏小暖聽太子說王爺和如玉公主也遞了拜帖,
明日即將來東宮看望太子妃時,心裏便想著如何才能謝過王爺這救命之恩。
太子妃受傷自然無法親自出麵招待客人,因此接待後宅女眷的事情便落在了大皇子妃肩上。
大皇子妃姓楚,同大皇子已經育有一兒一女,這楚王妃是一位溫柔賢惠,德才兼備的女子,
日常很得大皇子信任,平王府雖然妾室眾多,
但所有妾室並無一人敢冒犯王妃,否則不論原因為何,必會遭受大皇子的訓斥甚至懲罰,
因此王妃日常在平王府很有威嚴,向來是“說一不二”的狀態。
當然,王妃能力確實出眾,把平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條,貴族世家提起平王妃,無人不贊。
這次,太子親自去平王府請皇嫂幫忙,來東宮招待來訪的女眷,
平王妃聽了並不推辭,一口答應下來,
自受了太子委託,平王妃並不偷懶更不避嫌,
第二日開始,王妃便每日早早來到東宮,把管事嬤嬤們召集到一起,分派各種事宜,
並有言在先,“大家一定要全心全意盡職盡責招待好客人,千萬不能出任何紕漏,
否則無論是誰辦砸了事情,我定不依,必然狠狠懲罰。
那時別說你在東宮是有臉麵的,就算太子妃親自出來給你說情,也照罰不誤。
平王妃說道做到,對辦事不利偷拿點心的兩個嬤嬤,
不僅罰了三個月月例錢,還記了名字交給了東宮總管事,建議事後攆出去。
因此幾日下來,平王妃的威嚴很快便在東宮立起來了。
這日太子派人送過來明日來訪的客人名單讓平王妃提前準備,王妃一看裏麵有小皇叔趙峰和如玉公主,
更是絲毫不敢怠慢,第二日寅末就到了東宮,
召集東宮管事嬤嬤們,分派好了各項事務,命嬤嬤們分頭去辦理,
然後平王妃進了太子妃寢宮,看太子妃恢復的如何。
太子妃鄭月躺在床上,不知為何心裏總是莫名的感覺不踏實,
她一遍遍回想那天在皇後宮裏,到底是誰拽著自己的髮髻往宮柱上撞的呢?
期間自己曾幾次想剎住腳,但那道力氣大的出奇,
自己竟然抗衡不過她,最後到底撞到了宮柱上。
還有前幾天在自己宮裏,又是誰拿藤條抽打自己?
雖然為避免引起恐慌,皇後和太子都命封鎖訊息,事情徹底解決前任何人不得談論此事,
但自己是太子妃呀,身份尊貴,就算是鬼神也不敢輕易靠近自己,
這東西竟然敢肆無忌憚的抽打自己,她不知道一旦被抓住會被誅九族嗎?
正在胡思亂想,見皇嫂進來,忙命秋天扶自己坐起來,
平王妃見狀忙過來扶住她,笑著說道:“太子妃快躺著吧,養好身體要緊。”
太子妃也笑著說道:“整日躺著臉都壓扁了,也應該起來坐坐了。
隻是本宮這一傷,實在辛苦皇嫂了,讓本宮心裏實在不安……
太子妃快別這樣說,不過是指使別人幹活的事,哪裏就勞累到本宮了呢,太子妃如此一說,本宮倒是慚愧的很。”
兩個人客氣了幾句,太子妃忽然拉住平王妃的手悄聲說道:
“皇嫂,自本宮傷了以後,太子殿下很少來看本宮,
本宮非常害怕額頭會留下疤痕,那樣太子不是更嫌棄本宮了嗎?”太子妃一邊說一邊流下淚來。
平王妃自然知道東宮的一些事情,也瞭解太子妃的為人,
甚至她連續傷了兩次的原因平王妃心裏也是清楚的,
但有些話她不可能與太子妃推心置腹公開明說,因此隻耐著性子輕聲勸說著。
二人正低聲說著心裏話,忽聽外邊吵吵嚷嚷的聲音:
“兩位皇嫂,我來啦。你倆在屋裏幹啥呢,為何不趕緊出來迎接本公主?”
話音未落,如玉公主邁步進來了。平王妃立即訓斥道:
“如玉,亂嚷嚷什麼呢,你二皇嫂病著,你不怕驚到她?”
如玉公主笑嘻嘻的奔過來,坐在床邊:“本公主進來時就問過宮女們了,說你倆在屋裏說話呢,
二皇嫂又沒睡著,怎麼會被驚到呢?
二皇嫂,你的傷好的怎麼樣了?哎呀你戴著這個勞什子幹什麼呀?”
如玉公主一邊說,一邊伸手就把太子妃的麵紗掀了起來。
原來太子妃深怕自己這傷臉難看,因此終日戴著麵紗,去禦花園散步時甚至還戴著帷帽。
此刻被如玉刷一下掀開了,太子妃驚叫一聲,立即側過身去用後背對著她們。
秋天見了忙過去幫太子妃把麵紗放下來,整理好,太子妃這才驚魂未定的轉過身來。
平王妃怒斥如玉公主:“如玉,你太魯莽了,哪有個公主的樣子,
你到底是驚嚇到了太子妃,看本宮一會兒出去必告訴你皇兄,讓他訓斥你。”
“皇嫂,我隻不過想看看二皇嫂到底傷的如何,
也不過掀開了麵紗,可是她傷口包的嚴嚴實實的,什麼也沒看見,她哪裏就驚到了呢?”
如玉公主說完好像想起了什麼,伸頭往外間瞧了瞧又說道:
“對了,二皇嫂,二皇兄這陣子又納妃了嗎?剛才進來時見二皇兄的妃嬪都在外間,
坐在首位那個是新封的妃子吧?不過她長得確實美,
尤其麵板,好像她把月亮吞了,卻把月亮的光留在了臉上,才能那麼白那麼亮又那麼美。
皇嫂,那妃子是皇兄哪裏尋來的?還真是一位美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