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彩鳳說完,邁步往院外走去。沈之風一見,幾步跳到楊彩鳳麵前阻住其去路:
“彩鳳,你不能走,我們是有婚約的,這不是你一個人說退就能退的……”
沈之風話音未落,楊彩鳳刷刷刷對他連劈數刀,而且一刀比一刀更加兇狠。
沈之風武功原本遠遠高於楊彩鳳,但正可謂一人拚命萬夫莫敵,
楊彩鳳揮刀而上,沈之風如何回攻她,她毫不在意,更不撤招自救,
隻是進攻,拚命進攻,此刻她隻剩一個心思,那就是我要砍死你,就算兩敗俱傷也在所不惜。
沈之風便不同了,他如何也不能真下狠手與楊彩鳳對打,因此全部是虛攻,更多的是防守,
如此一來,他竟然落在下風,被楊彩鳳一刀一刀逼的十分被動。
手忙腳亂中他忽然發現,楊彩鳳腕上的手鐲不見了,
兩個手腕都空空的,平日裏她愛不釋手的兩隻手鐲,皆已不見蹤影。
他立即跳開幾步,離楊彩鳳稍遠一些站定:
“彩鳳,你停下來,我問你一句話,問完你想走我放你走。”
“說!”楊彩鳳喝出一個字,便也停止了攻擊。
“你手腕上那對手鐲呢?為何不見啦?”
見沈之風問的居然是這件事,楊彩鳳傲然一笑:
“我求人幫我摘下來了,手鐲在那盒子裏,如今我不稀罕要了,還給你了。
不過你一定想不到,我是求了誰把手鐲摘下來的。我告訴你,是夏小暖!!!
我把你做的醜事原原本本告訴了夏姑娘,求她幫忙用她那削鐵如泥的寶劍把我腕上的手鐲砍斷,
但夏姑娘很聰慧,她用了一些巧勁就幫我摘下來了。
淫賊,提起夏姑娘我倒要問你,你不是一門心思想娶夏姑娘為妾嗎?
如今卻又與丫鬟亂倫搞在一起,你猜猜夏姑娘心裏對你是如何評價的?”
說完,仰天大笑,然後快速離去,很快便不見蹤影。
提起夏小暖,沈之風如被人當頭打了一棒,一下愣住了。
這段日子,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夏小暖了,
自驚鴻來到他身邊之後,他心裏眼裏隻有驚鴻一人是命,其他一切似乎全忘了。
如今“夏小暖”這三個字被楊彩鳳喊出來,他當即愣住了,手心裏立即沁出了汗。
是呀,那個明媚如朝陽貌美如夏花的姑娘,在知道他與丫鬟廝混在一起時,會如何評價他呢?
他忽然有些恨楊彩鳳了,雖然他對不起她在先,可是她實實在在是把他磕磣了個夠嗆。
不僅滿府下人心裏一定全都瞧不起他,
如今連小暖都知道了,既然小暖知道,不用想太子也一定知道了……
沈之風腦門有密密麻麻的汗珠掉落,他依然站在那裏半晌沒動,等他終於回過神來,楊彩鳳早沒了蹤影了。
回到他與楊彩鳳共同居住的房間坐下,看著房裏已經沒有楊彩鳳的任何東西,
回想起這些年她跟在自己身邊的那些歲月,沈之風還是難過了。
他開啟首飾盒子,拿起那對鐲子放在手裏,想起楊彩鳳不久之前還曾說過,
“這手鐲我戴著了,一輩子也不摘下來了,也摘不下來了。”
可是這才過了多久,楊彩鳳就把這對鐲子摘下來了,
而且認可請夏小暖用劍砍斷它也要摘下來,這得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會如此呀!
也許自己真的是做的太過分了,太傷她的心了,不然斷不會如此決絕,沈之風後悔了,他陷進深深的自責中。
同一時間,太子這邊正緊鑼密鼓的派人調查這個驚鴻的出身。
她現在所用那個身份自然是假的,什麼父母雙亡的劉姑娘,不過是事先編好的藉口用來欺騙別人而已。
可是奇怪的是,這人從出生到出現為止,之前的所有痕跡基本就是一張白紙,
根本查不到她來自哪裏,家中都有何人,是哪裏人士等等,一律查不到。
太子十分不甘心,一個人怎麼能沒有成長痕跡?他吩咐於寒光:
“多派幾名暗衛出去,密切跟蹤這個驚鴻,
摸清她何時與何人聯絡,然後再順藤摸瓜去查,
必然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不信她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於寒光答應著,正要出去分派人,旁邊夏小暖忽然說道:
“殿下,讓我去吧,我去監視這個驚鴻,必然能查個水落石出。”
“不行,沈之風原本就認識你,一旦被他發現,不僅你輕易無法脫身,本宮也無法解釋。”太子一聽堅決反對。
“殿下,我一定會非常小心的,我保證不會被沈之風看到……”
“不行,你不必說了,你不能去。”太子堅決不許。
“屬下遵命。”夏小暖無奈的說道。
“於寒光,安排暗衛去跟蹤調查,叮囑好千萬不要暴露。”
“屬下遵命。”於寒光答應一聲,出去安排了。
當天下值後,夏小暖回到芍藥閣,她心裏在想,太子殿下不允許我去檢視,我就不去嗎?
殿下不許我去自然是怕我暴露,被沈之風發現不好解釋,可是沈之風想發現我?那不是笑話嗎?
今夜開始,我必每日去檢視一番,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貓膩,看看這個到底是怎樣出奇的人物。
決定好以後她躺在床上假寐,隻等戌時以後去沈府檢視。
她已經想好了,一定要測試一下驚鴻是否真的會武,
如果真會功夫,必定要想辦法讓他在沈之風麵前暴露出來,那時看她如何跟沈之風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