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彩鳳懷裏揣著那對手鐲回了沈宅。
她徑直回到自己住的屋子,搬出來那個裝首飾的盒子,把懷裏的手鐲拿出來放入盒裏。
然後簡單收拾了一個包袱背在身上,最後環顧了一下這間才住了沒有多久便將告別的屋子,
她知道自己這一離開,便永遠不會再來了。
她捧著那隻首飾盒子來到院裏,命一個丫鬟去召集前後院所有丫鬟嬤嬤小廝等到主院集合。
沈之風整天都在驚鴻房中陪著她,早晨他知道楊彩鳳出門了,也沒多想,
隻是以為她肯出門散心自然應該是脾氣發的差不多了,
等她回來自己再好好開解她一番,楊彩鳳向來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隻要自己說些好聽的哄哄她,
她必然就會徹底消氣,隻要她不生氣了,
最終還是會同意讓驚鴻留下來的,因為自己離不開驚鴻,而她離不開自己。
沈之風這麼一想,越發放下心來,任由楊彩鳳出門去,
他並沒有出來問問她要去哪裏,雖然在驚鴻到來之前,兩人一直是同出同進的。
此刻他正在陪著驚鴻說話,開解她放寬心養傷,
等楊彩鳳氣消了自己去與她說,驚鴻是絕不能走的,自己也絕對不會允許楊彩鳳趕走驚鴻。
驚鴻雖然溫柔的答應著,但依然顯得心事重重很不開心的樣子。
原來,在被楊彩鳳狠揍了一頓又被踢球一樣踢出了房間以後,驚鴻的忍耐力達到了極限。
晚上,她在窗外留下有事需要聯絡的暗號,靜等著三皇子派人來聯絡自己。
第三天夜裏,沈之風在書房與玉山盟的弟子見麵討論盟裡的事情,
窗忽然無風自開,侍衛冷夜推開窗跳了進來,隨後又反手把窗子關上了。
“留下要求見麵的訊號,有什麼事情嗎?”
驚鴻便說起自己和沈之風二人同楊彩鳳起衝突的事情,剛說幾句冷夜便說道:
“說主要的,你留暗號要求見麵有什麼事情?”
驚鴻無奈,隻得停了剛才的話轉而說道:
“這個楊彩鳳太過彪悍,幾次把我打的半死,我請求殿下允準,讓她得病暴斃算了。”
冷夜聽完,推開窗戶跳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第二天她看見冷夜留下的暗語:這人太子有用,絕不能殺。
她知道,三皇子的命令絕對不能違背,否則自己的下場會很慘。
可是一想到還要整日麵對這個喜怒無常的楊彩鳳,她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沈之風見她不開心,自是坐在旁邊百般勸解,
努力想各種自己聽到過的笑話講給她聽哄她開心,
二人正自耳鬢廝磨,忽聽院中楊彩鳳召集眾人集合,於是一起躲在窗邊往外偷看。
隻見楊彩鳳站在眾人麵前,旁邊兩個小廝抬著一個箱子放在楊彩鳳腳下。
這時楊彩鳳張口說道:“大家看仔細了,這個箱子裏是五百兩銀子,這不是姓沈那淫賊的銀子,
這是我出來時我爹孃怕我出門在外受委屈,而銀票用起來需要去兌換也不方便,
因此拿些銀子命我隨身帶著,路上隨時買東西方便些。
如今我要走了,以後再不回來了,最初來時有沈淫賊與我一起,倒也不擔心什麼,
如今我一個姑孃家獨自在外拿這些銀子比較麻煩,
雖然我也不怕誰來搶,但終究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所以這些銀子一會兒讓溫嬤嬤給大家分了。
今日一別,恐再無見麵機會,這點銀兩,算是給你們當了幾天主母留下的一點念想吧,也算全了主僕一場的情意。
現在大家先不要散開,留下來做個見證後再走。”
說完對著驚鴻房裏喊道:“淫賊,你別躲在丫鬟房裏乾那見不得人的勾當了,滾出來,我有話說。”
沈之風剛才聽楊彩鳳說她要離開便已十分吃驚,如今見楊彩鳳指名道姓讓他出去,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出去,楊彩鳳必然會闖進來,
那時驚鴻保證還得挨一頓揍,因此他隻得在所有僕人的注視中,從驚鴻房中走了出來:
“楊彩鳳,你瞎嚷嚷什麼?你口口聲聲管誰叫淫賊呢?
我隻不過來驚鴻這裏看看她的傷好點沒有?哪裏是你嘴裏胡說的那樣。”
“我胡說?你敢誣賴我胡說?看來我要是不揭穿你,
你便會以為自己做的醜事沒人看見呢,
前幾天我進書房前你拿著新買的簪子給賤人戴在頭上,她抱著你的腰叫你夫君,有這事沒有?
你抱著她亂親亂叫,我衝進去後你纔不得不放開她,有這事沒有?”
“楊彩鳳,你給我閉嘴!”沈之風臉色由鐵青變成紫紅,
再由紫紅變得煞白,可謂是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他沒想到楊彩鳳進屋之前還在外邊站了一會兒,
他與驚鴻說的話做的事她都聽見看見了,難怪這麼憤怒。
“沈之風,看見這盒子了嗎,這是你被迫送我的那套首飾頭麵,如今還給你,從此山水不相逢,你我再無任何瓜葛。
至於那份婚書,我爹孃會替我去玉山與你退親,退盟,之後兩不相欠,永不往來。”
說完,奮力把盒子扔了過來。沈之風一見忙伸手接住,同時說道:
“彩鳳,你冷靜下來,你聽我給你解釋……”
楊彩鳳刷一下抽出腰間的刀,“淫賊,你解釋一句試試?
看我敢不敢把你與那賤人每人一刀都劈為兩半。
你還解釋,我親眼目睹你還解釋啥?
所謂的解釋不過是讓我接受你納賤婢為妾,對不對?
沈之風,我承認之前我是對你傾心過,
但現在看見你我便想吐,你不過是一個在下人屋裏鑽進鑽出的下三濫而已,
你問問府裡這些人,誰心裏是能瞧得起你的?
你再問問世間習俗,主人往下人屋裏鑽,這是不是天下最大最無恥的醜事?
一旦傳了出去,你沈家未婚姑娘還有人家求娶嗎?未娶男兒還有哪家姑娘肯嫁你沈家?
你的德行已經侮辱了沈家門楣,更是害慘了沈姓未婚男女。
你如今已經配不上我,更承受不起我楊彩鳳對你的情意,所以我提出退婚。
你的聘禮我一分不還,那是你應該給我的賠償,
而且我爹孃去退婚時你必須立馬答應,無任何條件在退婚文書上簽字畫押,如果不簽字……
我會走遍玉山盟所有分舵,將你所做的醜事說與盟裡每一位兄弟姐妹聽,
讓盟裡所有人都聽聽他們盟主是如何與丫鬟在書房亂倫的,
我也會請盟裡執法長老出來主持公道,
請沈盟主對著他們解釋,你尚未與正妻完婚,便與丫鬟勾搭成奸是哪家的道理?
你敢如此做,是仗了誰的勢?是你沈家家風如此傳承的還是玉山盟的盟規本就如此?
還有,縱使你堅持不退婚我也絕對不會與你完婚,一直到死那天都不會,
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不與正妻完婚,先把妾室娶進門?
你敢這麼做,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會被天下人所不齒,盟主之位也別想坐穩了,
不敢這麼做,那就讓賤婢一輩子無名無分隻揹著一個與男人廝混的淫蕩之女身份。
還有最主要的一點,我見到你和賤婢一次,便會用刀砍殺你們一次,
見麵就砍,見影就追,不殺死你們誓不罷休,不信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