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推門出去了。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周燼陽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愣了幾秒，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是冇有新訊息。
他把手機收起來，走出308包廂。
走廊裡依舊人聲鼎沸，各個包廂裡傳來隱約的音樂聲和笑聲。
周燼陽從西服口袋裡掏出保溫杯喝了一口，點上一支菸抽著。
“陽哥。”
小胖從旁邊經過，看他站在那兒發呆，
“想啥呢？李總那邊叫你。”
“來了。”
周燼陽猛嘬兩口插進垃圾桶上的滅煙沙之中，轉身推門進了302包廂。
包廂裡煙霧繚繞，李總幾個人喝得正嗨，桌上又開了兩瓶新的。
“小周！來來來，坐下！”
李總看見他，招招手，
“剛纔去哪兒了？”
“去其他包廂打了個招呼。”
周燼陽在他旁邊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人。
除了李總，還有三個男人。
一個瘦高個，戴眼鏡，是李總的合作夥伴，姓王，周燼陽見過幾次。
一個光頭，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看著像混社會的，周燼陽不認識。
還有一個……
周燼陽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
三十出頭，梳著油光鋥亮的背頭，穿著一件花哨的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裡麵的金鍊子。
他靠在沙發上，手裡夾著雪茄，翹著二郎腿，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
剛纔敬酒的時候這個人不在，應該是後來來的。
“來，小周，我給你介紹介紹。”
李總指著那個背頭男，
“這位是趙總，做建材生意的，大老闆。”
周燼陽笑著點頭：
“趙哥好。”
背頭男瞥了他一眼，冇說話，繼續抽雪茄。
周燼陽也不在意，這種場麵他見多了，有錢人裡什麼人都有，有的和氣，有的擺譜，有的裝逼，伺候好就行。
“趙總，這是小周，這家酒吧的金牌營銷，人特好，會來事。”
李總還在介紹，
“以後你來這兒，找他就行。”
背頭男這才正眼看了周燼陽一下，從鼻孔裡嗯了一聲：
“行，知道了。”
周燼陽笑著拿起酒杯：
“趙哥，初次見麵，我敬您一杯。”
背頭男冇動。
氣氛有點尷尬。
李總趕緊打圓場：
“趙總，小周敬你呢，給個麵子。”
背頭男這才慢悠悠地端起酒杯，跟周燼陽碰了一下。
周燼陽一飲而儘。
背頭男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繼續抽雪茄。
周燼陽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給這人打了個標簽：
不好伺候！
接下來就是喝酒聊天。
李總這人豪爽，喝高興了就愛說話，從生意聊到家庭，從家庭聊到養生，從養生聊到女人。
周燼陽陪著，該接話接話，該倒酒倒酒，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那個背頭男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是裝逼。
“我那輛保時捷，剛提的，落地三百多萬。”
“魔都的房價？我在外灘有套房子，四百平，去年買的，花了八千萬。”
“生意？小生意，一年也就賺個幾千萬吧。”
周燼陽聽著，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心裡卻在想：
吹牛逼呢？
全國五十五個民族喝完酒都載歌載舞，唯獨漢族喝多酒就喜歡吹牛逼！
話又說回來，就算他說的是真的，幾千萬，在葉凝霜那兒，怕是連零頭都趕不上。
在這個酒醉金迷的地方，周燼陽早就見怪不怪了。
臉上始終帶著職業性的笑容，陪好這些客人。
時間越來越晚，過了淩晨一點。
李總幾個人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桌上的酒瓶空了三四個。
周燼陽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好，又一直控製著，現在還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