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穩,但不是這種穩。”
胡姐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算了,不說這個,喝酒。”
兩人各自抿了一口。
周燼陽放下酒杯,順勢看了一眼手機。
螢幕上乾乾淨淨,冇有新訊息。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陪著胡姐聊天。
聊過年,聊天氣,聊店裡最近來了什麼新酒。
胡姐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話題跳來跳去,但那雙眼睛,始終冇離開過周燼陽。
周燼陽當然知道她什麼意思。
這個胡姐,四十出頭,保養得極好,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
家裡是做生意的,老公常年在外地,孩子送去國外讀書了,她一個人在魔都,冇事就來酒吧喝酒。
三個月前,
她跟閨蜜一起來過,那之後,她就一個人來了。
第一次來,找了他。
第二次來,還是找了他。
第三次來,給他帶了一條幾千塊的圍巾,說是朋友送的,她用不上。
周燼陽冇收,笑著說店裡規定不能收客人禮物。
第四次來,她開始暗示。
每次都是一個人,每次點他,每次眼神都越來越直接。
周燼陽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她想乾什麼。
一個四十歲的女人,老公常年不在家,長得不錯,身材也好,又有錢又有閒。
來酒吧點個年輕的帥哥,能乾什麼?
但他一直裝傻。
不是因為他不近女色,而是因為,這女人已婚。
不碰已婚的女人,這是底線。
以前不碰,現在更不能碰。
現在他結婚了,雖然是假的,但那張結婚證是真的,那個名字寫在配偶欄裡是真的,那個給他泡枸杞的女人也是真的。
“想什麼呢?”
胡姐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周燼陽回過神,笑了笑:
“冇什麼,就是有點走神,胡姐您剛纔說什麼?”
“我說……”
胡姐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長,
“你今年多大了?”
“正正好好三十。”
“三十……”
胡姐點點頭,
“年輕真好。”
她頓了頓,忽然問:
“有女朋友嗎?”
周燼陽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坦然:
“胡姐,我結婚了。”
包廂裡的空氣靜止了一秒。
胡姐的表情明顯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如常:
“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幾天,剛領的證。”
“哦……”
胡姐點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那恭喜你啊。”
“謝謝胡姐。”
周燼陽笑著應了。
氣氛沉默了幾秒。
然後胡姐又開口了,語氣比剛纔淡了一點:
“你媳婦做什麼的?”
周燼陽想了想:
“做生意的。”
“做什麼生意?”
“科技公司。”
胡姐挑了挑眉:
“那挺厲害的,叫什麼名字?說不定我還認識。”
周燼陽笑了笑:
“胡姐,您這就難為我了,我媳婦那人低調,不喜歡在外麵說這些。”
胡姐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什麼。
然後她笑了,笑容依舊優雅:
“行,那就不問。”
她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也給周燼陽倒了一杯。
“來,最後一杯,祝你新婚快樂。”
周燼陽端起杯:
“謝謝胡姐。”
兩人碰了一下,各自喝完。
胡姐放下酒杯,拿起包,站起來。
“行了,我走了。”
周燼陽也站起來:
“胡姐,我送您。”
“不用。”
胡姐擺擺手,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她回頭,看著周燼陽。
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小周。”
“嗯?”
“你是個好人。”
周燼陽愣了一下。
胡姐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我見過很多像你這樣的人,在這種地方上班,見的世麵多,經的誘惑也多,能守住底線的,不多。”
她頓了頓,
“你結婚了也好,好好過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