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燼陽在他旁邊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酒。
洋酒，已經喝了大半瓶。
他給李總把酒滿上，又給自己倒了一點：
“李哥，新年新氣象，祝您今年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好！這話我愛聽！”
李總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周燼陽也喝了，但隻喝了半杯。
李總眼尖，看見了：
“哎？小周，你酒量不是挺好的嗎？怎麼今晚喝這麼少？”
周燼陽笑了笑：
“李總，不瞞您說，今晚媳婦交代了，讓少喝點。”
“媳婦？”
李總愣了一下，
“你結婚了？”
“嗯，剛結。”
“哎呀！恭喜恭喜！”
李總又給他倒酒，
“那更得喝了，新婚大喜，必須慶祝！”
“謝謝李哥！”
氣氛就這樣活躍了起來，開始推杯換盞。
周燼陽一圈陪完，又去另外幾個包廂打了聲招呼。
305包廂是幾個年輕富二代，點的都是黑桃A，一瓶一萬多，開了三瓶。
周燼陽進去敬了一圈，其中一個染黃毛的拉著他非要喝三杯，他笑著陪了，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308包廂是個女客，四十出頭，身材凹凸有致，保養的極好。
她一個人來的，點了瓶紅酒，坐在那兒玩手機。
周燼陽整理了一下衣領，笑著推門走了進去：
“胡姐！等很久了吧？”
周燼陽推門進去的時候，胡姐正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轉著紅酒杯。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連衣裙，領口開得不算低，但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和一點若隱若現的溝壑。
裙子貼身，勾勒出成熟女人特有的曲線。
裙襬堪堪過膝，底下是一雙細跟高跟鞋，腳踝纖細，麵板白皙。
包廂裡的燈光調得很暗，隻有牆上的大螢幕放著某首慵懶的爵士樂MV，畫麵裡一個女人在煙霧繚繞的酒吧裡唱歌，聲音沙啞，帶著點頹廢的美感。
周燼陽走進去的瞬間，胡姐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最後停在他臉上，嘴角慢慢彎起來。
“燼陽，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性感熟婦的味道，又像是喝了點酒之後的微醺。
周燼陽笑著走過去，在她身旁的沙發上坐下，保持著一個禮貌的距離。
“胡姐，新年好！我還以為您回老家過年了呢。”
“冇回。”
胡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一直看著他，
“一個人在這兒待著，無聊得很，就想來找你喝喝酒，聊聊天。”
周燼陽點點頭，拿起桌上的酒瓶看了一眼。
紅酒，已經下去三分之一，是店裡比較貴的牌子，一瓶八千多。
“胡姐，這酒怎麼樣？合您口味嗎？”
“還行吧。”
胡姐把酒杯放下，身體往後靠了靠，胸脯往前挺了挺，姿態慵懶，
“酒這東西，喝的是心情，不是味道……”
周燼陽笑了：
“胡姐這話說得有水平。”
“有水平？”
胡姐挑了挑眉，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當然是誇您。”
周燼陽說著，給她把酒滿上，又給自己倒了一點，
“胡姐來，我敬您一杯，祝您新的一年，越來越年輕，越來越漂亮。”
胡姐看著他，冇立刻端杯。
她就那麼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搭著扶手，另一隻手放在腿上，目光從他臉上慢慢滑下去，滑到他握著酒杯的手上，又滑回他臉上。
“燼陽。”
“嗯？”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樣。”
周燼陽心裡咯噔一下，但麵上不顯：
“哪兒不一樣？”
胡姐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
她頓了頓，
“好像比以前穩了。”
周燼陽笑了笑：
“胡姐這是誇我呢？還是嫌我以前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