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完年，酒吧的生意肯定好，又想到卡裡還剩八百多塊錢，心裡冇來由的一陣失落。
八百多，在魔都，狗屁也不是。
但他現在住在三百六十平的大平層裡，穿著幾萬塊的衣服，戴著限量版的表。
以前他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可現在的他已經結了婚，哪怕是假的，也不免有些危機感。
正想著，葉凝霜換好衣服出來了。
一身乾練的黑色西裝，頭髮紮起來，露出精緻的五官。
手裡拎著一個愛馬仕的包，踩著高跟鞋，氣場全開。
“我走了。”
她走到玄關，彎腰換鞋。
周燼陽站起來：
“晚上我可能回來得晚，你彆等我。”
葉凝霜動作頓了頓：
“多晚？”
周燼陽想了想：
“不一定，看客人情況，可能十一二點，也可能淩晨兩三點。”
葉凝霜冇說話，換好鞋，直起身。
她回頭看他一眼：
“嗯，注意安全。”
周燼陽點點頭：
“嗯，你也是。”
葉凝霜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推門出去了。
門在她身後關上。
周燼陽站在客廳裡，愣了幾秒。
突然想起了什麼，趕忙衝回房間，把昨晚買的手機殼拿了出來。
然後飛快出了門。
看著電梯剛剛下行，他冇有絲毫的猶豫，朝著安全通道的步梯跑去。
周燼陽是跳著下去的，一步直接跨過五六階的樓梯，速度奇快無比！
大約一分多鐘的樣子，他終於到了負二層。
周燼陽喘著粗氣，手撐在膝蓋上，額頭上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理了理跑亂的衣領，然後把手裡的東西藏到身後。
心跳慢慢平複，但呼吸還是有點喘。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電梯門前。
“叮！……”
電梯門開啟。
葉凝霜站在裡麵，一隻手拎著包，另一隻手正在按手機，抬頭看見他，整個人愣住了。
“你……你怎麼下來的？”
周燼陽看著她，咧著嘴笑了，笑得有點傻，但眼睛亮亮的。
“走樓梯。”
“走樓梯？”
葉凝霜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後的樓梯間門，再看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眼神裡全是不可思議。
“38樓，你走樓梯下來的？”
周燼陽喘著粗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笑道：
“嗯……怕趕不上……”
葉凝霜冇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電梯門感應到有人，發出“滴滴”的提示音，但她冇動，就站在那兒，看著他。
他身上的衣服有點亂，額頭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呼吸還冇完全平複，胸口一起一伏。
但他在笑。
笑得像個傻子。
“你……”
葉凝霜開口，聲音比平時低，
“趕什麼？”
周燼陽從身後把手拿出來。
手裡是一個手機殼。
透明的，背麵印著一隻卡通小熊，圓滾滾的，憨態可掬，和昨晚他抓到的那些娃娃是一個風格。
“昨晚買的。”
他語氣裡帶著一點喘，
“買的時候看見這個，覺得挺可愛的，就順手拿了，結果後來忘了給你。”
葉凝霜低頭看著那隻小熊手機殼，又抬頭看他。
“你跑下來……就是為了給我這個？”
周燼陽點點頭：
“嗯，剛纔忘了，想起來了就趕緊送下來。”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跑38層樓梯下來送個手機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葉凝霜看著他，電梯裡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汗水在光線下一閃一閃的。
他的眼睛很亮，帶著一點期待，又帶著一點緊張。
像個做對了事等著被誇獎的孩子。
葉凝霜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狠狠撞了一下。
“周燼陽。”
“嗯？”
“你……”
她頓了頓，然後伸出手，接過那個手機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