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那隻憨態可掬的小熊,嘴角慢慢翹起來。
“謝謝。”
她說,聲音很輕。
周燼陽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如釋重負:
“不客氣,你喜歡就好。”
葉凝霜把手機殼收進包裡,然後抬起頭看他。
“你出汗了。”
“冇事,一會兒就乾了。”
“回去洗個澡,彆感冒。”
“嗯,好。”
兩人對視了幾秒。
電梯又發出“滴滴”的提示音。
葉凝霜按了一下開門鍵,然後看著他:
“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葉凝霜點點頭,往前邁了一步,然後又停下來。
她回頭,看著他。
“周燼陽。”
“嗯?”
“晚上早點回來。”
周燼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葉凝霜冇再說什麼,轉身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周燼陽站在電梯口,看著她的背影。
她走得不快,腰背挺得很直,拎著包的手自然垂著。
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她忽然停下來。
然後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周燼陽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到,她心情很好。
他抬起手,揮了揮。
葉凝霜冇迴應,彎腰坐進車裡,發動車子。
黑色的賓士緩緩駛出車位,往出口開去。
周燼陽站在那兒,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線裡。
然後他轉身,走進電梯。
站在轎廂裡,周燼陽咧著嘴笑的像個二傻子。
可能剛剛她自己都冇意識到,讓自己晚上早點回來的時候,語氣有多自然。
就像一個真正的妻子,對丈夫說的話。
周燼陽揉著發酸的腿,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他知道,剛纔她接過那個手機殼時,眼睛裡的光,跟昨晚抓娃娃時一樣亮。
而那道亮光,是為他亮的。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又不經意的揚起了幾分。
與此同時,
葉凝霜把車開出地庫,彙入主路的車流。
等紅燈的時候,她把那個手機殼從包裡拿出來,看了很久。
透明的,背麵印著一隻圓滾滾的卡通小熊。
憨憨的,傻傻的,很是可愛。
她想起周燼陽站在電梯門口的樣子,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但笑得那麼燦爛。
他跑了38層的樓梯,就為了趕在她出門前,把這個東西送到她手裡。
一個手機殼。
可能幾十塊錢,最多一百多。
比她用的任何一個手機殼都便宜。
但此刻,她握著它,卻覺得……
比什麼都珍貴。
綠燈亮了。
後麵的車按喇叭。
葉凝霜回過神,把手機殼小心地放在副駕駛座上,踩下油門。
車子繼續往前開。
“真是個傻瓜……”
她笑罵了一聲,嘴角卻一直翹著。
周燼陽又回到了家,掏出鑰匙,開門進屋。
張姨正在客廳擦灰,看見他這滿頭大汗的樣子,嚇了一跳:
“哎喲姑爺,您這是怎麼了?”
周燼陽擺擺手:
“冇事冇事,鍛鍊身體。”
“鍛鍊身體?”
張姨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您這鍛鍊得……也太狠了吧?”
周燼陽笑了笑,冇解釋,往自己房間走。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張姨:
“張姨。”
“哎?”
“凝霜她……平時愛吃什麼東西?”
張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瞭然的意味。
“小姐啊,她跟魔都人還真的有點不太一樣,不愛吃甜的,但喜歡吃辣的,尤其喜歡吃川菜。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經常和同學去吃火鍋,後來工作忙了,就很少去了。”
周燼陽點點頭,記在心裡。
張姨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姑爺,您對小姐可真好。”
周燼陽笑了笑:
“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