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晃了一下。
葉凝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然後，
又是“哐當”一聲。
恐龍掉進洞口。
“耶！抓到了！周燼陽你怎麼會這麼厲害！”
葉凝霜歡呼一聲，鬆開他的袖子，彎腰去撿那隻大恐龍。
周燼陽站在原地，看著她彎腰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一百塊錢，花得真值。
葉凝霜抱著那隻大恐龍站起來，臉上全是笑：
“你看，抓到了！”
“嗯，看到了。”
周燼陽笑著點頭，
“你運氣真好。”
“是你運氣好。”
葉凝霜糾正他，
“是你抓的。”
“是你想抓的。”
周燼陽說，
“所以是你運氣好。”
葉凝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兩人走出抓娃娃機區域，葉凝霜懷裡抱著那隻大恐龍，手裡還拎著那幾隻小的。
周燼陽拎著之前買的東西，跟在她旁邊。
“開心嗎？”
他問。
葉凝霜想了想，點點頭：
“開心。”
“那就好。”
周燼陽笑了，
“以後想玩隨時叫我，我再請你。”
葉凝霜扭頭看他：
“你還請？”
“請啊。”
周燼陽一臉認真，
“一百塊錢而已，請得起。”
葉凝霜看著他，冇說話。
但那雙眼睛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兩人走出商場，外麵夜色已深。
魔都的夜晚依舊燈火通明，高樓大廈閃著耀眼的光。
葉凝霜抱著那隻大恐龍，站在商場門口，忽然說：
“周燼陽。”
“嗯？”
“今天謝謝。”
周燼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什麼？又不是什麼大事。”
“對我來說……”
葉凝霜頓了頓，
“是大事。”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這樣毫無負擔地笑過了。
周燼陽看著她，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那以後……”
他開口，
“多帶你玩。”
葉凝霜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行。”
兩人上車，往東方雲錦的方向開去。
葉凝霜開車，周燼陽坐在副駕駛，懷裡抱著那隻大恐龍。
車窗外流光溢彩，車裡安靜溫暖。
周燼陽低頭看著那隻恐龍呆萌的臉，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今天回來的時候，說家裡有人等著。”
葉凝霜冇說話。
周燼陽繼續說：
“那個人，是我嗎？”
沉默了幾秒，葉凝霜纔開口：
“不然呢？還有彆人？”
周燼陽笑了。
他扭頭看著窗外，但揚起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住。
半個小時後，
車子駛入地庫，停好。
兩人乘電梯上樓，電梯裡安安靜靜，隻有機器執行的輕微聲響。
周燼陽抱著那隻大恐龍，站在葉凝霜旁邊。
電梯轎廂的鏡麵裡，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他看了一眼鏡子裡她，又看了一眼自己懷裡那隻呆萌的恐龍，忽然覺得，這個畫麵，挺有意思的。
電梯到了。
門開啟，葉凝霜走出去，指紋解鎖，推開門。
玄關的燈自動亮起，周燼陽跟著進去，換上新買的拖鞋。
一萬八的拖鞋，踩在地上確實舒服。
他把那隻大恐龍放在沙發上，然後把今天買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整理。
葉凝霜脫了外套走進房間，等她再走出來時，便看見他正在那兒忙活，愣了一下。
“你乾嘛？”
“整理東西啊。”
周燼陽頭也不抬，
“這些放哪兒？你的洗衣房我可不敢再進了。”
葉凝霜嘴角抽了抽，冇接這個話茬：
“毛巾浴巾放洗衣房櫃子裡，睡衣放你房間衣櫃，其他的……”
她想了想，
“你先放你房間，回頭再慢慢收拾。”
“行。”
周燼陽抱起一堆東西，往走廊走。
走到自己房間門口，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葉凝霜。
葉凝霜正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拿著那隻粉色小熊，低頭看著。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