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凝霜。”
她抬頭。
周燼陽想了想,說了一句:
“今天,我也挺開心的。”
葉凝霜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但眼睛裡的溫度,暖得像春日午後的陽光。
“嗯。”
周燼陽轉身,推開門,進了自己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靠在門板上,仰著頭,咧著嘴呲著牙。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
但就是忍不住想笑。
過了好半晌,周燼陽才把東西放下,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閃爍的燈火。
他想起今晚在商場裡,葉凝霜站在娃娃機前,緊張地盯著那個爪子,攥著他袖子的樣子。
又想起她抓到娃娃後,舉著小熊扭頭看他的樣子。
眼睛亮亮的,臉上全是笑。
像個孩子。
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好像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冷。
她隻是把自己藏起來了。
藏在一層又一層的盔甲後麵,不讓彆人看見。
但今天,在那五顏六色的彩燈下,她好像卸下了一點點盔甲。
露出了一點點真實的自己。
而那一瞬間,他看見了。
周燼陽在窗邊站了很久。
然後他拿出手機,給他媽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陽子?”
“媽,是我。”
“這麼晚打電話,有事啊?”
“冇事,就是想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老太太笑了:
“臭小子,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
“我一直都會說話。”
周燼陽也笑了,
“媽,你身體怎麼樣?”
“好著呢,能吃能睡,你彆操心。”
“那就好。”
周燼陽頓了頓,
“媽,我……我現在挺好的,你彆擔心。”
“嗯,那就好。”
老太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欣慰,
“陽子,你好好乾,媽等著享你的福。”
周燼陽鼻子有點酸:
“好,媽你早點睡。”
“行,你也早點睡,彆太累。”
掛了電話,周燼陽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
就在這時,肚子咕咕叫了一聲,他才反應過來,他和葉凝霜還冇有吃晚飯。
他走出臥室,來到客廳看了看,冇人。
廚房還是冇人。
“葉凝霜,葉凝霜?老婆?老……”
話還冇說完,就看見主臥的門緩緩開啟,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葉凝霜頭髮濕漉漉的,身上穿著一條黑色的真絲睡裙。
周燼陽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那條睡裙不長,剛好到膝蓋上方,領口開得不算低,露出一片白皙的鎖骨和肩頸。
濕發披散著,幾縷貼在臉頰和脖子上,有水珠順著髮梢滑落,落進衣領裡。
她應該是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氣。
雖然兩人之間隔著幾米的距離,可週燼陽還是能聞見她身上的甜香。
客廳的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那件黑色真絲睡裙照得微微透光,勾勒出一道纖細的輪廓。
周燼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猛地移開目光,看向彆處。
看天花板,看地板,看沙發上的大恐龍,就是不敢看她。
“你……”
葉凝霜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帶著剛洗完澡後的一點慵懶,
“站在那兒乾嘛?”
“我……”
周燼陽的聲音有點乾,
“我就是想問,你餓不餓?”
葉凝霜愣了一下。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周燼陽,忽然明白過來什麼。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但她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說:
“有點,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打電話讓張姨過來做,或者,我可以讓餐廳做好了送過來。”
周燼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這都八點多了,還是彆麻煩張姨了。”
他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