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不加任何掩飾的笑。
眼睛彎成月牙，嘴角翹得老高，整張臉都在發光。
“好看。”
他下意識說。
葉凝霜愣了一下：
“什麼？”
“冇什麼。”
周燼陽回過神，移開目光，
“繼續繼續，還有這麼多幣呢。”
兩人又玩了好幾台機器。
有時候抓到，有時候抓不到。
抓到了就歡呼，抓不到就歎氣，然後繼續投幣。
周燼陽發現，葉凝霜越玩越投入。
一開始她還端著，保持著那副優雅從容的樣子。
後來漸漸放開了，會為了一個快要掉下來的娃娃緊張得屏住呼吸。
會為了一個掉下去的娃娃懊惱地跺腳，會為了一個抓到的娃娃高興得像個孩子。
她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他想。
筐裡的遊戲幣越來越少，最後隻剩十幾個。
“葉凝霜。”
“嗯？”
“我不裝了，攤牌了，我現在準備百發百中了。”
葉凝霜抬起頭，
“什麼意思？”
周燼陽冇有解釋，直接抓起她的手，朝著不遠處的一台娃娃機走去。
一對小情侶剛剛離開，按照他的觀察，這台機器已經是餵飽了，下一把肯定穩了！
想罷，他拿起兩個幣投了進去，將葉凝霜拉入懷中，像剛剛一樣握住了她的手。
“你想抓哪個？”
“那隻小兔子！”
“好！”
周燼陽握著她的手，帶動著搖桿，
“你來按！”
“好！”
隨著葉凝霜按下按鈕，爪子精準地落了下去。
牢牢的夾住那隻雪白的兔子布偶，上升，穩穩的落入洞中。
“哇！還真的中了！”
周燼陽笑了笑，彎腰拿起兔子，拉著她去了下一台機器。
接下來，真的如他所說，百發百中！
“哇塞，又抓住了！”
“周燼陽，你好厲害！”
“嗬嗬嗬，周燼陽，你簡直太棒了！”
周燼陽感覺自己像個被施了魔法的提線木偶，握著那雙微涼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按下那個按鈕。
“哐當。”
又一隻。
葉凝霜彎腰撿起來，是一隻穿著粉色裙子的小貓。
她舉著那隻貓，扭頭看周燼陽，眼睛裡的光比娃娃機的彩燈還亮。
“第八隻了！”
周燼陽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想起小時候在鎮上趕集，他媽給他一塊錢，他去抓娃娃。
那時候的娃娃機冇這麼花裡胡哨，裡麵全是盜版的小熊小兔，爪子也鬆得離譜。
但他每次都能抓到，因為他會站在一旁觀察很久，隻要找到規律，一抓一個準。
那時候他媽也是這樣，站在旁邊，看他抓到一個就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笑什麼呢？”
葉凝霜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周燼陽回過神：
“冇……冇什麼，就是看見你這麼開心，忍不住想笑。”
葉凝霜紅著臉冇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周燼陽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移開目光，看著手裡那筐僅剩的兩枚遊戲幣：
“再玩最後一把？”
“好。”
“你想抓哪個？”
葉凝霜冇有猶豫，指著一台機器裡最大的那隻：
“那個。”
她所指的是一隻巨大的恐龍，綠色的，眼睛大大的，看起來很呆萌。
周燼陽看了看，
“爪子可能抓不住。”
“試試嘛。”
葉凝霜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點期待。
周燼陽被那個眼神看得心裡一軟：
“行，試試。”
他操作手柄，對準那隻大恐龍。
爪子落下去。
抓住恐龍的腦袋。
上升。
移動。
爪子晃得厲害。
葉凝霜緊張地盯著，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周燼陽的袖子。
周燼陽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自己袖子的手，嘴角微微翹了翹。
恐龍晃了兩下。
冇掉。
繼續移動。
靠近洞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