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學聰明瞭，不抓那些擺在中間的，專門挑了一個靠在洞口邊上的。
爪子落下去，抓住那隻小熊的腿。
上升。
移動。
晃了兩下。
小熊掉下來，剛好掉進洞口。
“哐當”一聲。
一隻棕色小熊從出口滾了出來。
葉凝霜眼睛一亮，驚喜道：
“哇！抓住了！抓住了！”
周燼陽嘴角一挑，彎腰撿起來，遞給葉凝霜：
“給。”
葉凝霜接過去，低頭看著手裡那隻圓滾滾的小熊，眼神裡有一絲意外。
“這是……給我的？”
“不然呢？”
周燼陽已經開始準備下一局，
“說了請你玩的，抓到的當然給你。”
葉凝霜看著手裡那隻小熊，又看了看周燼陽專注的側臉，心裡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這麼開心了，也從來冇有收到過毛絨玩具。
雖然不是名牌包，不是限量款，不是任何貴重的東西。
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娃娃機小熊，幾十塊錢就能抓一大把的那種。
但此刻，她握著它，卻覺得……
有點暖。
周燼陽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愣著乾嘛？來，你試試。”
他把手柄讓出來。
葉凝霜愣了一下：
“我不會。”
“我教你。”
周燼陽露出一絲痞笑，很是自然地站到她身後。
兩隻手從她身側伸過去，握住她的手，放在手柄上。
葉凝霜身體微微一僵。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隔著兩層衣服，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
呼吸就在她耳邊，輕輕的，癢癢的。
“看，這個爪子可以移動，左左右右，前前後後。”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帶著一點笑意，
“你想抓哪個？”
葉凝霜的腦子有點亂。
她平時在談判桌上，麵對再大的壓力都能保持冷靜。
但現在，她的大腦像宕機了一樣，一片空白。
“那個……”
她開口，聲音有點乾，
“隨便。”
“隨便？”
周燼陽笑了一聲，
“那抓那隻粉色的吧，挺可愛的。”
他的手指按著她的手，移動手柄，對準那隻粉色小熊。
“好，現在看著，按這個按鈕。”
他的手指帶著她的手指，按下去。
爪子落下去，抓住那隻粉色小熊的肚子。
上升。
移動。
晃動。
掉。
又掉了。
葉凝霜看著那隻掉回原位的小熊，忽然有點懊惱：
“掉了。”
“冇事，再來。”
周燼陽又投了兩個幣，
“抓娃娃嘛，要的就是這個過程，抓到了開心，抓不到也開心。”
葉凝霜扭頭看他：
“抓不到也開心？”
“對啊。”
周燼陽笑著點頭，
“你看，你剛纔抓的時候，是不是挺緊張的？盯著那個爪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葉凝霜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那就是樂趣所在。”
周燼陽說，
“至於最後能不能抓到，反而不重要了。”
葉凝霜看著他，忽然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
她這輩子，做什麼事都太在意結果了。
生意要做成，談判要贏，公司要賺錢。
每一步都要精確計算，每一個決定都要考慮後果。
從來冇有享受過過程本身。
而現在，抓個娃娃，爪子晃來晃去，最後掉下去，她居然覺得……
還挺好玩的。
“再來一次。”
她說。
周燼陽笑了：
“好，再來。”
他又投了兩個幣，繼續站在她身後，握著她的手，教她怎麼調整角度，怎麼判斷時機。
一次，兩次，三次。
抓了七八次，終於抓到了一隻。
葉凝霜彎腰撿起那隻粉色小熊，臉上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抓到了！”
她舉著小熊，扭頭看周燼陽，眼睛亮亮的，像個得到褒獎的小女孩。
周燼陽看著她，愣了一下。
這個笑容，和平時那種禮貌性的微笑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