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他剛想說什麼，葉凝霜已經接過導購遞來的拖鞋，蹲下身子。
周燼陽愣住了。
隻見葉凝霜慢慢地蹲在他麵前，一隻手拿著拖鞋，另一隻手抬起來，然後仰起頭輕聲開口：
“抬腳。”
這個視角……這個畫麵……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王！
周燼陽機械性地抬起腳。
葉凝霜把他腳上的皮鞋脫下來，然後把手裡的新拖鞋套上去。
尺寸剛剛好。
她又示意他換另一隻腳。
周燼陽照做。
兩隻都穿好，葉凝霜站起來，退後一步，上下打量。
“走兩步看看。”
周燼陽走了兩步。
鞋子很軟，很舒服，像踩在雲朵上。
“怎麼樣？”
“挺舒服的。”
“那就這雙。”
葉凝霜對導購說，
“再拿兩雙，一個顏色一雙。”
周燼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導購喜笑顏開：
“好的葉總，還需要看看彆的嗎？”
“睡衣。”
葉凝霜說著，往睡衣區走。
周燼陽跟在她後麵，腳下那雙一萬八的拖鞋，踩在地上軟綿綿的，像踩在雲端。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軟飯，吃得越來越順嘴了。
真他媽的香！
睡衣區，各種款式的睡衣掛得整整齊齊。
真絲的、純棉的、法蘭絨的、長袖的、短袖的、睡袍式的、分體式的……
葉凝霜站在那兒，目光在一排睡衣上掃過。
“喜歡哪種？”
周燼陽想了想：
“我平時穿個T恤就睡了，不用這麼麻煩……”
葉凝霜冇理他，自顧自地拿起一件深藍色的真絲睡衣，在他身上比劃了一下。
然後搖搖頭，放下。
又拿起一件灰色的純棉睡衣，比劃了一下，點點頭：
“這件試試。”
導購立刻拿來合適的尺碼，領著周燼陽去試衣間。
周燼陽換好出來，站在鏡子前。
深灰色的純棉睡衣，剪裁合身，質地柔軟，穿在身上舒服極了。
他轉了個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嘿！彆說，還真挺人模狗樣的。
葉凝霜走過來，站在他旁邊，看著鏡子裡的他。
“還行。”
她說。
然後轉頭對導購說：
“這個款式，拿三套，不同顏色。”
周燼陽：“……”
他默默算了一下。
一雙拖鞋18800，三雙就是56400。
一套睡衣，看這質地，怎麼也得兩三萬吧？三套就是小十萬。
再加上昨天買的那些衣服……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是被包養，是被收購了。
葉凝霜就是那個大股東，正在往他身上砸錢，準備把他包裝成合格的產品。
買完睡衣，又去看毛巾浴巾。
周燼陽站在毛巾區，看著那些標價幾百塊一條的毛巾，已經麻木了。
葉凝霜拿起一條，摸了摸，點點頭，對導購說：
“這個係列，浴巾來四條，毛巾來八條，顏色就……”
她看了周燼陽一眼，
“你平時喜歡什麼顏色？”
周燼陽想了想：
“灰色吧。”
葉凝霜點點頭：
“灰色和白色，各一半。”
導購飛快地記著。
周燼陽站在旁邊，忽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種感覺，有點像小時候，他媽帶他去買新衣服，也是這樣，問他想買什麼，然後幫他挑，幫他選。
隻不過那時候是在鎮上的集市，現在是在魔都最頂級的商場。
那時候他媽買一件衣服要跟老闆砍半天價，現在葉凝霜連價簽都不看。
他忽然有點想他媽了。
等會兒回去得打個電話。
“想什麼呢？”
葉凝霜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周燼陽回過神：
“冇什麼，就是覺得……你挺會買東西的。”
葉凝霜看了他一眼：
“買東西有什麼會不會的，喜歡就買。”
周燼陽笑了：
“你這叫凡爾賽。”
“凡爾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