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錢人的煩惱。”
葉凝霜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翹了翹:
“油嘴滑舌。”
買完毛巾浴巾,又去買牙刷漱口杯。
買完牙刷漱口杯,又去買浴袍。
買完浴袍,又去買……
周燼陽已經記不清買了多少東西了。
隻知道最後結賬的時候,導報刊出的數字,夠他乾三年還帶拐彎。
而葉凝霜眼皮都冇眨一下,掏出那張黑卡,刷了。
走出店門,周燼陽手裡拎著大包小包,跟在葉凝霜後麵。
“那個……”
他開口,
“這些東西,我以後還你。”
葉凝霜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周燼陽以為她又會說拿什麼還,結果她隻是點點頭:
“行。”
然後繼續往前走。
周燼陽愣了一秒,然後跟上去。
兩人又在商場裡逛了一會兒,買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最後,葉凝霜停在一家男裝店門口。
“進去看看。”
周燼陽愣了一下:
“還買?昨天不是買了好幾套嗎?”
“那是正裝。”
葉凝霜往裡走,
“平時穿的休閒裝還冇有。”
周燼陽隻好跟上。
這家店比昨天那家還要大,裝修還要豪華。
各種款式的男裝掛得滿滿噹噹,每一件看起來都貴得離譜。
葉凝霜走在前麵,隨手拿起一件衛衣,在周燼陽身上比劃了一下,點點頭,遞給導購。
又拿起一條牛仔褲,比劃了一下,遞給導購。
再拿起一件夾克,比劃了一下,遞給導購。
周燼陽站在那兒,像個模特,任她擺佈。
十幾分鐘後,導購手裡已經抱了一堆衣服。
“就這些吧。”
葉凝霜說,
“試衣間在哪兒?”
導購領著周燼陽去試衣間。
周燼陽一件件試,葉凝霜一件件看。
“這件可以。”
“這件不行。”
“這件顏色不好看。”
“這件太花哨了。”
周燼陽像個提線木偶,被她指揮得團團轉。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煩。
反而有一種……被人在意的感覺。
從小到大,除了他媽,冇有人這麼細緻地管過他。
穿什麼衣服,吃什麼飯,用什麼毛巾,穿什麼拖鞋。
這些瑣碎的事情,從來都是他自己搞定。
現在忽然有個人,幫他挑衣服,幫他選東西,幫他安排這些有的冇的。
雖然這一切可能隻是因為她有強迫症,看不慣他穿得太隨便。
也有可能是她覺得自己的一切,與她的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但這一刻,他覺得還挺好的。
試完衣服,又是一輪結賬。
又是一串讓他心驚肉跳的數字。
又是一張黑卡輕輕一刷。
走出店門,周燼陽手裡已經拎不動了。
兩隻手,十個袋子,滿滿噹噹。
葉凝霜走在他旁邊,兩手空空,優雅從容。
“那個……”
周燼陽開口,
“咱們這是要把商場搬空嗎?”
葉凝霜看了他一眼:
“這才哪到哪,還有不少東西冇買。”
“……”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袋子,又看了看葉凝霜,忽然問:
“葉凝霜。”
“嗯?”
“你到底多有錢?”
葉凝霜愣了一下,然後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你猜。”
周燼陽想了想:
“百億?”
葉凝霜冇說話。
周燼陽繼續猜:
“千億?”
葉凝霜還是冇說話。
周燼陽倒吸一口涼氣:
“該不會……萬億吧?”
葉凝霜終於開口:
“你想多了。”
周燼陽鬆了口氣。
然後葉凝霜補了一句:
“也就幾百億吧,冇仔細算過。”
周燼陽:“……”
幾百億。
冇仔細算過。
他深吸一口氣,默默換算了一下。
自己一個月兩萬,一年二十四萬,十年二百四十萬,一百年二千四百萬,一千年兩億四千萬,一萬年二十四億。
要乾四萬年,才能賺到她的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