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凝霜冇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周燼陽被看得心虛，移開目光：
“真的，我就是聽說的，我這麼善良的人，怎麼可能乾這種事……”
“嗯。”
葉凝霜應了一聲，收回目光，繼續開車。
但嘴角，分明翹得更高了。
周燼陽偷偷瞥了她一眼，然後鬆了口氣。
還好，冇被髮現。
不過就算髮現了，她應該也不會說什麼吧？
畢竟，她看起來也挺喜歡這種“小惡作劇”的。
車子繼續往前開。
周燼陽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忽然覺得，身邊有個人陪著，好像也挺好的。
雖然他們隻是假結婚，雖然隻有一年。
但至少現在，這一刻，她是真實的。
他扭頭看她。
她專注地看著前麵的路，側臉精緻得像畫。
他忽然想起她剛纔說的話：
“開會的時候忽然想起來，家裡有人等著，就早點回來了。”
家裡有人等著。
他嗎？
周燼陽轉回頭，看著前麵的路，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車子駛入國貿中心的地下車庫。
停好車，兩人乘電梯上樓。
電梯門開啟，是一片燈火通明的奢侈品商場。
各種大牌的Logo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水味。
周燼陽站在電梯口，看著眼前這光鮮亮麗的世界，忽然有點恍惚。
“愣著乾嘛？”
葉凝霜已經走出去幾步，回頭看他，
“走了。”
周燼陽回過神，趕緊跟上。
兩人走進商場，葉凝霜熟門熟路地往某個方向走。
周燼陽跟在後麵，東張西望。
各種奢侈品店的櫥窗裡，擺著各種他看不懂但感覺很貴的東西。
一個包，標價六位數。
一件衣服，標價五位數。
一雙鞋，標價四位數。
他默默換算了一下自己的工資，然後得出一個結論：
這些地方，不是他該來的。
“到了。”
葉凝霜停在一家店門口。
周燼陽抬頭一看，是一家家居用品店，店名是英文，他不認識。
但從櫥窗裡的陳列來看，應該是賣各種生活用品的。
毛巾、浴巾、拖鞋、睡衣、床品……
“走吧。”
葉凝霜推門進去。
周燼陽跟上。
一進門，一個穿著製服的導購就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葉總，新年好！今天想看看什麼？”
“拖鞋。”
葉凝霜言簡意賅，
“男式的。”
導購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周燼陽身上，笑容更燦爛了：
“好的，這邊請。”
周燼陽被領著走到一片拖鞋區。
各種拖鞋琳琅滿目，皮的、布的、棉的、涼拖、棉拖、浴室拖……
他隨手拿起一雙看起來最普通的黑色拖鞋，翻過來看了一眼價簽。
4800。
一雙拖鞋，四千八。
他默默放下，又拿起另一雙。
6800。
再拿起一雙。
12800。
周燼陽沉默了。
他以前穿的拖鞋，都是網上買的，十九塊九兩雙，還包郵。
現在一雙拖鞋，五位數？
這拖鞋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
“喜歡哪雙？”
葉凝霜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周燼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些拖鞋，小聲說：
“那個……有冇有便宜點的？”
導購在旁邊笑著說：
“先生，這幾款是我們這季的新款，材質都是進口小羊皮的，舒適度特彆好，如果您想要價效比高一些的，這邊還有……”
她領著他們走到另一片區域。
周燼陽看了一眼價簽。
3200。
嗯，這個便宜。
他剛想伸手拿，葉凝霜已經開口了：
“那邊那雙棕色的，拿一雙給他試試。”
導購立刻去拿。
周燼陽看了一眼那雙棕色的，又看了一眼價簽。
18800。
他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