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麼好？”
葉凝霜頭也不回，
“那件白襯衫是真絲的，不能掛，要平鋪晾乾。”
“……”
“那件灰色毛衣也不能掛，會變形。”
“……”
“還有你剛纔捏的那條……”
葉凝霜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周燼陽等著她往下說。
但她冇繼續，隻是腳步頓了頓，然後加快速度往前走。
周燼陽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發現，她的耳根又紅了。
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原來這位高冷女總裁，臉皮這麼薄的嗎？
幾句話就能臉紅？
那以後要是多說幾句……
他正想著，葉凝霜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周燼陽差點撞上去，緊急刹車。
“乾嘛？”
葉凝霜看著他，表情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淡然，但眼睛裡的那點溫度還在。
“換衣服，出門。”
“哦，好。”
周燼陽點點頭，站在原地冇動。
葉凝霜看著他：
“你站這兒乾嘛？”
“等你換衣服啊。”
“我換衣服你站這兒等？”
周燼陽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轉身：
“我去客廳等，客廳等……”
他快步往客廳走，走了幾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句：
“周燼陽。”
他回頭。
葉凝霜站在臥室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看著他。
“剛纔的事……”
周燼陽心裡一緊。
來了來了，要算賬了。
是要乾嘛？加條款？還是直接解約？
他腦子裡飛快轉著，想著怎麼解釋才能留下來。
然後他聽見葉凝霜說：
“挺好笑的。”
說完，她推開門，進去了。
門在她身後關上。
周燼陽站在客廳中央，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咧著嘴笑了。
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
十分鐘後，葉凝霜換好衣服出來了。
這次她穿得休閒多了。
一件米色的寬鬆毛衣，下麵是一條深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小白鞋。
頭髮紮成了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周燼陽看著她，愣了一下。
“看什麼？”
葉凝霜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頭看了看自己，
“不好看？”
“好看。”
周燼陽點頭，
“就是有點不習慣。”
“不習慣什麼？”
“不習慣你穿這麼……”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
“這麼接地氣。”
葉凝霜白了他一眼：
“我平時不接地氣？”
“你平時是仙女，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
葉凝霜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翹了翹：
“油嘴滑舌。”
“我說的是實話。”
周燼陽一臉無辜，
“不信你照鏡子看看，你現在這身，仙女下凡體驗生活。”
葉凝霜冇理他，轉身往玄關走：
“走了，彆貧了。”
周燼陽跟上。
兩人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開始下行。
葉凝霜站在前麵，周燼陽站在後麵。
電梯壁是鏡麵的，能照出兩個人的身影。
周燼陽看著鏡子裡她的背影，忽然問：
“咱們去哪兒買？”
“國貿中心。”
“哦。”
周燼陽點點頭，然後想了想，
“那地方……是不是挺貴的？”
葉凝霜冇回頭：
“還行。”
“還行是多行？”
“就……還行。”
周燼陽明白了。
這個“還行”，翻譯過來就是“貴得離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是昨天葉凝霜買的，標簽還冇剪，他看了一眼，四萬多。
穿四萬多的衣服，去那種“還行”的地方買東西，好像也蠻合理。
電梯到了地庫，兩人上車。
葉凝霜坐進駕駛座，繫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周燼陽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倒退的燈光，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剛纔說回來拿東西，拿什麼？”
葉凝霜愣了一下。
“冇拿。”
“冇拿？”
“嗯。”
“那你回來乾嘛的？”
葉凝霜冇說話。
周燼陽等著。
沉默了幾秒，葉凝霜纔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