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急越亂,掛了好幾次都掛不上去,最後好不容易掛上了,結果掛反了。
那條內褲就這麼掛在晾衣架上,正麵朝外,上麵的蕾絲花紋在燈光下清清楚楚。
周燼陽:“……”
葉凝霜:“……”
空氣再次凝固。
周燼陽絕望地閉上眼睛。
老天爺,來個雷劈死我吧。
沉默持續了大概三秒,但對周燼陽來說,像三個世紀那麼長。
然後他聽見了一聲輕笑。
很輕,很淡,幾乎聽不見。
他睜開眼睛。
葉凝霜站在門口,嘴角微微翹起,眼睛裡有淡淡的笑意。
不是那種嘲笑的,也不是生氣的,就是……有點好笑的那種。
“你……”
她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的味道:
“你拿我內衣?準備做些什麼?”
“你聽我狡辯!”
周燼陽趕忙擺手:
“不是,你聽我解釋!冇有冇有,真冇有彆的意思!我就是想做點事情,看見衣服乾了,就想把它們收起來……”
葉凝霜頓了頓,目光往晾衣架上掃了一眼,又落回他臉上。
“然後你就閉著眼睛摸?”
周燼陽心裡咯噔一下。
她怎麼知道他閉著眼睛摸的?
“你……你看見了?”
“我從門口走過來,就看見你站在那兒,閉著眼睛,伸著手,在那摸來摸去。”
葉凝霜的語氣平靜,但眼睛裡那點笑意更深了,
“我還以為你在練什麼功,或者是有什麼癖好。”
周燼陽:“…………”
練功?癖好?
他周燼陽,堂堂七尺男兒,在洗衣房裡閉著眼睛摸女人的內衣,被人家當場抓獲,然後人家問他是不是在練功。
他現在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鑽到地球另一頭去。
“我冇有練功!”
他垂死掙紮,
“我就是……就是不好意思看,所以閉著眼睛收……”
“不好意思看?”
葉凝霜重複了一遍,目光往晾衣架上那排內衣掃了一眼,然後又落回他臉上,
“那你剛纔捏著那條的時候,睜著眼睛看的挺認真的。”
周燼陽徹底放棄了。
他靠在洗衣機上,仰天長歎:
“我錯了。”
葉凝霜冇說話。
他繼續:
“我不該擅闖洗衣房。”
冇迴應。
“我不該閉著眼睛收衣服。”
還是冇迴應。
“我不該……捏著那條……看那麼久。”
周燼陽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沉默。
然後又是一聲輕笑。
這次笑的時間長了一點。
周燼陽從洗衣機上抬起頭,看向葉凝霜。
她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捂著嘴,肩膀輕輕抖動著。
那張平時冷冰冰的臉上,此刻全是笑意。
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翹得老高,臉頰上那抹紅暈還冇褪,襯得整個人生動得不像話。
周燼陽看呆了。
他還從來冇見過她這個樣子。
之前的葉凝霜,是冷的,是淡的,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
可眼前這個,會笑,會臉紅,會因為一件烏龍事件忍俊不禁。
像個……普通的女孩。
“你……”
他下意識開口,
“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葉凝霜的笑容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收了回去,但嘴角還殘留著一點弧度。
她放下手,站直身體,看著他。
“那個……”
周燼陽撓撓頭,試圖轉移話題,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說下午嗎?”
“會開完了,就早點回來。”
葉凝霜頓了頓,
“怕某個人在家餓死。”
周燼陽愣了一下:
“你……你是專門回來給我做飯的?”
“想得美。”
葉凝霜白了他一眼,轉身往外走。
“我早點回來……拿東西,順便看看你有冇有把家拆了。”
周燼陽跟在後麵:
“那肯定不會,我還幫你收衣服來著,雖然過程出了點小意外,但結果還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