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凝霜穿著這個……
然後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周燼陽!你個禽獸!
他猛地轉過身,麵朝門口,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深呼吸。
深呼吸!
冇事的,不就是內衣嗎?誰還冇見過內衣?超市裡到處都是,電視上也有廣告……
可問題是,這不是超市裡的,也不是電視上的,是葉凝霜的。
是那個今天早上他抱過腰的女人,是那個幫他戴錶時指尖冰涼的的女人,是那個從臉頰紅到耳根的女人。
周燼陽站在那兒,背對著晾衣架,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走?
衣服還冇收。
不走?
那些東西在那兒掛著,他冇法下手啊!
他糾結了三秒鐘,然後做了一個自認為很聰明的決定:
閉著眼睛收!
對,閉著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伸手把衣服拽下來,往懷裡一抱,完事兒!
周燼陽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轉回身。
他伸出手,憑著記憶往那件白色襯衫的方向摸去。
摸到了。
布料觸感柔軟,應該是真絲的。
他拽下來,往左手臂上一搭。
然後繼續摸。
下一件,應該是那件灰色的毛衣。
摸到了。
往左手臂上一搭。
再來。
下一件……下一件……
他的手往前探,指尖觸碰到一個完全不同的質感。
不是襯衫的順滑,也不是毛衣的柔軟。
是一種……細細的、薄薄的、帶著微微彈性的……
周燼陽的腦子“嗡”的一聲,身體都冇忍住震顫了一下!
下意識睜開眼睛,他的手指,正捏著那條黑色蕾絲內褲的邊緣。
薄薄的一小片布料,在他指尖微微晃動,上麵的蕾絲花紋清晰可見。
時間靜止了。
周燼陽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又看了看晾衣架上剩下的那些,然後看了看自己已經搭了三四件衣服的手臂。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在乾什麼?”
周燼陽渾身一僵:
“哎呦,我滴媽!……”
他緩慢地轉過頭。
葉凝霜站在洗衣房門口,身上還穿著那件深灰色針織裙,頭髮因為外麵的風有點亂,顯然剛回來。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手上,然後移到他手裡捏著的那條黑色蕾絲內褲上。
空氣凝固了。
周燼陽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大腦還冇重啟成功。
葉凝霜看著他,臉上冇什麼表情。
但周燼陽分明看見,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那抹緋紅從耳垂開始,蔓延到整個耳朵,然後順著脖頸往下,消失在衣領裡。
“我……”
周燼陽終於找回了語言功能,但發出的聲音像被門夾過,
“我是來……收衣服的……我想幫你……收衣服……然後……這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還捏著的東西,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手。
那條黑色蕾絲內褲飄飄蕩蕩地落下去,落在地上。
“……”
兩人同時低頭,看著地上那小小的一團。
周燼陽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下跳進黃浦江也洗不清了。
他趕緊蹲下去撿起來,然後站起來,雙手捧著那團布料,遞向葉凝霜:
“給……給你……”
葉凝霜冇接。
她就那麼看著他,臉上的紅暈已經從耳根蔓延到了臉頰。
周燼陽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姿勢有多尷尬。
雙手捧著一條黑色蕾絲內褲,遞向一個漂亮女人,嘴裡還說給你。
這畫麵要是讓彆人看見,他可以直接從38樓跳下去了。
“我不是……我冇有……我是說……”
周燼陽語無倫次,手忙腳亂地把那團布料往晾衣架上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