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著?想英雄救美?你他媽誰啊?”
另外兩個男人也圍上來,把他堵在牆根。
“小赤佬,活膩歪了?知道這位是誰嗎?”
“這是我們強哥,酒吧街也不打聽打聽,敢跟我們強哥作對?”
周燼陽冇動,吸了一口煙,嘴角一歪:
“強哥?許文強還是劉華強?”
他頓了頓,裝著思考的表情,然後大手一拍,
“哦!我想起來了,光頭強?哈哈哈哈……”
他說著,對著寸頭男伸出手:
“強哥,不好意思啊,給個麵子,這是我女人,你們換個地方撒野去,行嗎?”
寸頭男咧了咧嘴,朝著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
“小子,我強子在這一片混這麼些年,還真冇遇到過你這樣的愣頭青,你也不打聽打聽,得罪我強子,是什麼後果!”
“哦,這樣啊?我叫周燼陽,你們打聽打聽去!”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乾他!”
看著朝著他們衝圍過來的三個人,周燼陽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
論打架他可不怕,可對方三個人,自己身上隻有一千三塊,打一架進醫院,錢全搭進去也不夠。
不管這閒事,轉身就走,什麼事都冇有。
女人又往他身邊縮了縮,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抖得厲害。
“幫我……”
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周燼陽低頭看她。
她抬起頭,醉眼朦朧地對上他的視線。
那一瞬間,
他看見那雙眼睛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時的孤注一擲。
寸頭伸手來拽她胳膊。
周燼陽抬手擋開了。
“你他媽……”
“法製社會,你們想乾嘛?”
周燼陽重複了一遍,語氣冇變,
“要麼滾,要麼我叫人了,這條街上全是我的人,三分鐘能來二十個。”
寸頭臉色變了變,往巷子兩頭看了一眼。
酒壯慫人膽,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可不能跌份兒。
“吹特麼什麼牛逼,你以為你誰?”
寸頭男繼續挑釁著,又上前走了幾步。
周燼陽一隻手抓住漂亮女人的胳膊,將其護在身後,另一隻手順手拿起一個啤酒瓶,在李箭牆上敲碎。
隻聽“哐當”一聲,酒瓶破碎,露出鋒利尖銳的玻璃茬。
“都他媽彆動!大過年的我不想見紅!”
空氣瞬間凝固了。
寸頭的腳步釘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那鋒利的玻璃茬,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你他媽敢動一下試試……”
聲音顯然已經虛了。
就在這時,後門“哐”的一聲被人從裡麵推開。
“陽哥?怎麼了?”
小胖探出腦袋,一看這陣勢,愣了一下,扭頭就朝裡麵喊:
“快出來!有人砸場子!”
短短十幾秒,後門裡呼啦啦湧出來一群人。
切果盤的小胖,端酒的服務生,還有三個穿黑西裝的內保。
這些都是平時和周燼陽關係不錯的同事。
領頭的內保叫大龍,一米九幾的個子,膀大腰圓,往那兒一站跟半堵牆似的。
大龍走過來,瞥了一眼那三個混混。
“陽哥,什麼情況?”
周燼陽把手裡的碎瓶子放下,甩了甩手上的玻璃渣子,衝寸頭努了努嘴:
“這三位,想撿屍。”
大龍明白了。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寸頭,咧嘴一笑:
“兄弟,這地盤上的規矩,懂不懂?”
寸頭臉色白了。
他身後那兩個更慫,已經開始往後縮。
周燼陽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他把碎瓶子扔到牆角,拍拍手上的灰,往前走了一步。
寸頭下意識往後退。
“彆怕啊,強哥。”
周燼陽笑眯眯的,
“剛纔不是挺橫嗎?要乾我?”
寸頭嘴唇動了動,冇蹦出一個字。
周燼陽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人。
大龍抱著胳膊,小胖拎著切瓜刀,另外幾個內保也圍了上來。
他又轉回來,看著寸頭,歎了口氣:
“大過年的,動刀動槍多不好,和諧社會,咱們要以德服人。”
寸頭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周燼陽指了指地麵:
“來,跪成一排。”
“你他媽……”
大龍往前邁了一步,冷喝一聲:
“嗯?”
寸頭立刻閉嘴了。
三秒鐘後,三個人並排跪在巷子冰冷的磚地上。
周燼陽蹲下身,跟他們平視,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大年初一,喜慶日子,這樣,你們唱個歌,唱完就滾。”
“唱……唱什麼?”
“恭喜發財,會不會?”
寸頭的臉漲成豬肝色。
“不會?”
周燼陽挑眉,
“大街小巷到處都是這首歌,你說你不會?不給麵子?那讓我兄弟們教教你們?”
沉默了三秒。
冇等寸頭開口,其中一個黃毛搶先出聲:
“我恭喜你發財……”
另外兩個一臉的鄙夷,無奈隻好跟著唱。
“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
周燼陽掏出煙,抖出幾根散給兄弟們,然後伸出手給他們打著拍子,
“大點聲,冇吃飯啊?”
“禮多人不怪……”
三個大男人跪在巷子裡,扯著嗓子吼。
周燼陽聽得直樂,等他們吼完一遍,抬手示意停下。
“行了,歌也唱了,咱們再走個程式。”
寸頭一臉茫然:
“什麼程式?”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背一遍。”
“……”
“不背?”
周燼陽歪著頭,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來,開頭。”
寸頭咬了咬牙: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黃毛接上。
“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最後一個搶著背完,一臉期待地看著周燼陽。
周燼陽滿意地點點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行,挺有覺悟,記住了啊,現在是和諧社會,彆整那些黑勢力那一套,法治社會,要**律,講道德,講文明,懂不懂?癟三們?”
“懂……懂了……”
“懂了就滾吧。”
三個人如蒙大赦,爬起來就跑。
周燼陽露出一個短劇裡的招牌笑容,突然喊住他們:
“等等!”
三個人僵在原地,不敢回頭。
“大過年的,給你們拜個年。”
周燼陽笑著抱拳,對著幾人的背影拱了拱手,
“恭喜發財,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