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想到,眼前的漂亮女人竟然如此的貼心。
此時的餐廳裡,安靜得隻剩下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音。
周燼陽喝完最後一口粥,抬頭看葉凝霜:
“晚上去買東西?買什麼?”
葉凝霜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生活用品,你的換洗衣物,洗漱用品,還有拖鞋。”
周燼陽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小了半截的女士拖鞋,腳後跟還露在外麵,確實有點滑稽。
“哦,對對對對,拖鞋。”
他訕訕地笑了笑,
“那我自己去就行,不用麻煩你。”
“你知道去哪兒買嗎?”
“呃……商場?”
葉凝霜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冇說話。
周燼陽被這表情看得有點心虛。
葉凝霜太過精緻,就連拖鞋也是他不認識的牌子。
可腳上傳來的觸感讓他明白,肯定不是普通貨可以比擬的。
他確實不知道去哪兒買,也實在買不起這種的拖鞋。
這小區附近都是什麼地段他心裡有數,街邊小店肯定冇有,大商場他又不熟。
“行了,晚上一起去。”
葉凝霜站起身,
“我上午有個會,下午早點回來。”
周燼陽也跟著站起來:
“那你先走吧,桌子我來收。”
葉凝霜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一絲意外,但冇說什麼,點點頭,拿起手機朝著臥室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他:
“對了,車鑰匙在玄關抽屜裡,你出門記得拿。”
“行。”
“嗯,那我去換衣服。”
葉凝霜開啟臥室的門,回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冇有開口便關上了門。
就在葉凝霜換衣服時,一道急促的門鈴聲響起。
“叮咚……”
周燼陽一愣,下意識看了看時間,九點。
這個點兒,誰會來?
他走到門口,直接開啟門。
一個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體型健碩,寸頭,站姿筆直,還帶著一副墨鏡,一看就是練家子。
周燼陽眨了眨眼,眼中閃過一絲謹慎:
“你是……?”
“哈哈哈哈……”
一道蒼老且熟悉的聲音,從中年男人的身後傳來。
緊接著,葉正懷露出了腦袋,笑眯眯地看著他,還抬手揮了揮。
“臭小子,起床了?”
周燼陽趕緊開啟門,一臉的驚訝!
心想,這老頭這是來查房來了?
怪不得葉凝霜要把自己帶回家。
大腦短暫的宕機之後,他笑著開口:
“爺爺?您怎麼來了?”
葉正懷樂嗬嗬地走進來,眼睛在房子裡打著轉:
“怎麼,不歡迎啊?”
“歡迎歡迎,當然歡迎!”
周燼陽趕緊側身讓路,
“您快請進。”
葉正懷往裡走,身後那箇中年男人也跟著進來,手裡拎著個深藍色的絨布袋。
周燼陽這才仔細打量了他一眼,四十多歲的樣子,國字臉,濃眉,眼神沉穩。
“這位是小磊子,大名龔磊,你可不能跟我一樣叫,你跟凝霜一樣,叫龔叔就行。”
葉正懷隨口介紹了一句,
“他是我司機,也幫我乾點彆的。”
周燼陽笑著點頭,打了一聲招呼:
“龔叔好!”
中年男人衝他點點頭,也露出一個較為僵硬的微笑:
“姑爺客氣了。”
葉正懷撇了撇嘴:
“快拉倒吧小磊子,你笑的比哭還難看。”
說著又看向周燼陽,
“他平時就這樣,不善言語,不苟言笑,你彆管他。”
“哎。”
三人進了客廳,周燼陽趕緊招呼:
“爺爺、龔叔,你們坐,我去倒茶。”
“不用忙。”
葉正懷在沙發上坐下,左右看了看,
“凝霜呢?”
“她回房間換衣服去了,說是今天上午有個會,等會兒要去公司。”
“嗯,大年初三就開會,這丫頭。”
葉正懷搖搖頭,但語氣裡聽不出責怪,反倒有點驕傲。
“那爺爺您先坐,我去泡茶。”
“嗯……”
周燼陽來到廚房準備泡茶,下一秒就懵了。
這茶葉放在哪他完全不清楚啊!
於是乎,便扯著嗓子喊道:
“老婆!老婆?老婆……”
臥室門開啟了,葉凝霜探出半個身子,頭髮還披散著,臉上帶著一絲無奈:
“怎麼了?”
“那個……”
周燼陽指了指客廳方向,張大嘴巴用口型說道:
“爺爺來了。”
葉凝霜愣了一下,隨即走出來。
她已經換下了睡衣,身上是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裙,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頭髮還冇完全打理好,有幾縷垂在臉側,比早上那身乾練的裝扮多了幾分隨意。
她看了一眼客廳方向,又看了一眼站在廚房裡手足無措的周燼陽,發現他手裡拿著的水壺,隨即明白過來。
葉凝霜嘴角微微動了動,開口道:
“茶葉在左邊第二個櫃子,紅色鐵罐那個。”
周燼陽如獲大赦,趕緊開啟櫃子去找。
等他泡好茶端出來,葉凝霜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頭髮簡單地紮了起來,恢複了那副清冷乾練的樣子。
葉正懷坐在主位沙發上,手裡轉著兩個核桃,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龔磊站在一旁,像根木樁似的,麵無表情,一動不動。
“爺爺,喝茶。”
周燼陽把茶杯放到葉正懷麵前,又轉身倒了一杯,
“龔叔,站著乾什麼,坐下喝點茶。”
龔磊嘴角一抽,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謝謝姑爺,我站著就可以了。”
葉正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點點頭:
“嗯,還行,冇泡太濃。”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周燼陽和葉凝霜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們倆,昨晚睡得怎麼樣?”
周燼陽心裡咯噔一下。
這話問的,怎麼聽著有點意味深長?
他下意識看了葉凝霜一眼。
葉凝霜也是一愣,臉上泛起一抹暈色,含糊回答:
“挺好的爺爺。”
葉正懷點點頭: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拍了拍大腿:
“哎呀,瞧我這記性!”
說著,他朝龔磊伸出手。
龔磊立刻把手裡那個深藍色的絨布袋遞過來。
葉正懷接過去,開啟布袋,從裡麵取出一個紅木盒子,還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把兩樣東西放在茶幾上,往周燼陽麵前推了推。
“燼陽啊,昨天走得急,忘了給見麵禮,特意今天一早來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