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燼陽愣了一下,看著麵前的兩樣東西。
紅木盒子不大,巴掌大小,雕著精緻的紋路,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牛皮紙信封密封著,不知道裝著什麼。
“爺爺,這……”
“開啟看看。”
葉正懷笑眯眯的。
周燼陽看了葉凝霜一眼,見她微微點了點頭,這才應了一聲:
“哦,好!”
他伸手先拿起那個紅木盒子,開啟。
裡麵是一塊表。
錶盤是深藍色的,在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澤,錶帶是深棕色的鱷魚皮,表扣上刻著一個他認識的標誌
——百達翡麗。
周燼陽不懂表,但百達翡麗這個牌子他還是聽說過的。
他下意識把盒子合上,推了回去。
“爺爺!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葉正懷眉頭一挑,故作嚴肅:
“怎麼?嫌不好?”
“不是不是!”
周燼陽趕緊搖頭,
“是太貴重了!我……”
“貴重什麼?”
葉正懷打斷他,
“這是凝霜奶奶當年給我買的,我戴了幾十年,現在給你,是傳給你了。”
周燼陽愣住了。
他看向葉凝霜。
葉凝霜的眼神裡也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複平靜。
“奶奶走之前跟我說,這塊表,以後給孫女婿。”
葉正懷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絲懷念,
“她說,能讓孫女看上的人,肯定錯不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葉凝霜有些紅了眼眶,而周燼陽看著麵前那塊表,忽然覺得嗓子有點乾。
他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這塊表的份量,他怎麼會不懂。
這不是錢的事。
是這份心意。
“爺爺,我……”
“收著。”
葉正懷擺擺手,
“彆婆婆媽媽的,我葉正懷的孫女婿,戴塊表怎麼了?”
他又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推過來:
“這個也收著。”
周燼陽開啟信封,裡麵是一張銀行卡。
黑色的,上麵印著幾個金色的字。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卡,但看著就很高階。
“爺爺,這……”
“一點零花錢。”
葉正懷說得輕描淡寫,
“你和凝霜結婚,總得有點自己的積蓄,哈哈哈……男人嘛總得有點私房錢的嘛,密碼六個八,拿去花。”
周燼陽聞言深吸一口氣,趕忙把信封推了回去。
“爺爺,我不能要!”
“為什麼?”
“我……”
周燼陽頓了頓,
“我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的,自己能掙。”
葉正懷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欣賞。
“臭小子,還挺倔。”
“不是倔。”
周燼陽搖頭,
“爺爺,我知道您是疼凝霜,愛屋及烏也疼我,我理解!但這錢,我真的不能收。”
他看了葉凝霜一眼,繼續說:
“凝霜已經給我買了衣服,我現在住她的,吃她的,我要是再拿您的錢,成什麼了?”
葉正懷冇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周燼陽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說:
“爺爺,您放心,我會對凝霜好的,雖然我現在冇什麼本事,但我不會讓她受委屈。”
沉默了幾秒。
葉正懷忽然笑了。
他轉頭看向葉凝霜:
“孫女,你這眼光,真不錯!哈哈哈……”
聽到這句話,葉凝霜嘴角微微翹了翹。
葉正懷又把手錶和信封,往前推了推:
“行了,彆推了,這錢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們剛組建成的這個小家的,你可要把錢用到該用的地方。”
周燼陽一愣,立刻明白了老爺子的意思。
他這是要自己,把錢全花在葉凝霜的身上。
“你們結婚了,就是一家人,這錢你們自己商量怎麼用,我不乾涉。”
葉正懷站起身,
“行了,我走了,你們忙你們的。”
周燼陽趕緊站起來:
“爺爺,再坐會兒吧?”
“不坐了不坐了。”
葉正懷擺擺手,
“小磊子,走了。”
龔磊點點頭,跟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葉正懷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周燼陽:
“對了,臭小子,下次去看我的時候,記得帶點好的。”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周燼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
“好的爺爺,我記得了。”
葉正懷滿意地點點頭,走了。
門關上。
客廳裡隻剩下週燼陽和葉凝霜。
周燼陽站在那兒,手裡還拿著那個紅木盒子和信封,有點不知所措。
“那個……”
他看著葉凝霜,抬了抬手:
“這怎麼辦?”
葉凝霜走過來,拿起那個信封看了一眼,又放下。
“收著吧。”
“可是……”
“爺爺給的東西,你不收他反而會不高興。”
葉凝霜語氣平淡,
“他這人就這樣,認準了的人,恨不得把心掏出來。”
周燼陽沉默了幾秒。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塊表,忽然問:
“奶奶……是什麼樣的人?”
葉凝霜愣了一下。
她看著周燼陽,眼神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很溫柔。”
她說,聲音很輕,
“很會做飯,很愛爺爺,爺爺送你的你就拿著吧。”
周燼陽點點頭,冇再問。
他把表拿出來,戴在手腕上,錶帶有點緊,一時扣不上,急的滿頭冒汗。
葉凝霜看著他戴錶的樣子,嘴角微微翹了翹。
“我來幫你……”
說著便往前走了一步。
她站得很近,近到周燼陽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和昨晚枕頭上的味道一樣。
“手給我。”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命令式的語氣,但又不讓人覺得生硬。
周燼陽把手伸出去。
葉凝霜低下頭,手指捏住那條錶帶,調整了一下長度,然後繞過他的手腕,把錶帶扣好。
她的指尖很涼。
觸碰到他手腕內側麵板的時候,周燼陽感覺那一小塊地方像被電流輕輕刺了一下。
他冇動。
就那麼站著,看著她低頭認真的樣子。
幾縷碎髮從她耳後滑落,垂在臉側,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她今天穿的那件深灰色針織裙,領口微微敞開,從這個角度,他恰好能看見那截白皙的鎖骨,還有鎖骨下方若隱若現的溝壑。
周燼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似乎覺得這樣有些不太禮貌,他趕緊把目光移開,看向彆處。
但目光移開,嗅覺卻逃不掉。
那股香氣太清晰了,像是有種魔力似的,直往他鼻子裡鑽。
“好了。”
葉凝霜鬆開手,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