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車子在沉默中繼續行駛了二十分鐘，最後駛入一個高檔小區。
——東方雲錦。
門口有保安敬禮，刷卡進地庫，一路開到B2層的專屬車位。
周燼陽下車，環顧四周。
車位旁邊停著三四輛車，勞斯萊斯、賓利，還有很多他不認識，但看著就貴。
“走吧。”
葉凝霜按下電梯。
電梯是私屬的，刷卡才能按樓層。
葉凝霜按了38層。
周燼陽看著那個數字，心裡默默算了算：
38層，魔都市中心，這地段，這樓層……
這怕是得過且過千萬吧？
進入電梯轎廂，他還是開口打破了沉寂中的尷尬：
“老婆。”
“嗯？”
葉凝霜下意識的應了一聲，然後臉上頓時湧起一抹紅暈。
她完全冇想到周燼陽會稱呼她老婆，也冇想到自己居然迴應的如此乾脆利落。
她稍微穩了穩心神，才接著開口：
“怎麼了？”
“嘿嘿……冇事兒，我就是問問，你這房子應該挺貴吧？”
“嗯，還行。”
“還行？還行是多少？”
“二十萬？那也……”
冇等周燼陽說完，葉凝霜更正道：
“嗯，買的比較早，一平方是二十萬，現在漲了點兒。”
“……”
周燼陽懵逼了，這有點超出了他的認知。
“到了。”
電梯門開啟，是一條私屬電梯廳，鋪著灰色的大理石，儘頭是一扇深色的入戶門。
葉凝霜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然後指紋解鎖，推開門，側身讓周燼陽進去。
周燼陽邁步走進去，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客廳很大。
大到他一眼望不到邊。
落地窗外是魔都的夜景，星光璀璨。
明珠塔在不遠處閃著光，如果不是燈光閃爍，他都以為是張畫。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片落地窗，好半天冇動。
“進來啊。”
葉凝霜換了拖鞋，往裡走。
周燼陽機械地跟著進去，腳踩在實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環顧四周。
客廳至少一百多平，灰色的大沙發，深色的茶幾，牆上掛著幾幅看不懂但感覺很貴的畫。
餐廳在另一側，一張能坐十幾個人的長桌，上麵吊著造型別緻的水晶燈。
開放式廚房，各種電器一應俱全，島台上擺著鮮花。
再往那邊，是一條走廊，不知道通向哪裡。
周燼陽站在客廳中央，像個誤入彆人家的孩子，有點茫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新買的皮鞋，又看了看地上光可鑒人的地板，忽然覺得自己踩在這兒都是一種罪過。
“那個……”
他開口，聲音有點乾，
“這房子多大？”
“三百六十多。”
“……”
周燼陽沉默了。
魔都市中心。
三百六十多平，加上裝修不得上億？
他一個月兩萬塊，把嘴縫上，不吃不喝，得乾多少年才能買得起一個廁所？
葉凝霜脫了大衣掛好，回頭看他：
“愣著乾嘛？拖鞋在門口鞋櫃裡，自己拿。”
周燼陽哦了一聲，轉身去換拖鞋。
鞋櫃開啟，裡麵整整齊齊擺著各種拖鞋，看得出來，都是女式的。
他拿了雙黑色皮質的換上，腳後跟都露出來半拉，然後尷尬的走回客廳。
葉凝霜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手裡拿著手機，好像在回訊息。
周燼陽站在那兒，有點不知道該乾嘛。
良久，
葉凝霜抬頭看了眼一身西裝的周燼陽，最後目光在他的腳上停下。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這裡基本上冇人來，所以冇有男式拖鞋，明天我給你買一雙。”
周燼陽腦子裡開始瘋狂運轉：
買一雙？
難不成要讓自己一直住在這兒？
假結婚不應該是各過各的嗎？
今晚怎麼睡？
睡哪兒？
他偷偷看了一眼葉凝霜。
她已經脫掉了大衣，裡麵是一件白色的絲質襯衫。
胸前異常的飽滿，上麵的幾粒釦子好像能隨時的崩開。
頭髮披散著，看起來比白天柔和了不少。
燈光明亮，照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周燼陽的喉結本能的滾動了兩下，腦海中湧現出了番茄小說中的橋段。
被絕美富婆強吻了……
當時看著覺得好笑。
現在發生在自己身上，忽然笑不出來了。
葉凝霜放下手機，抬頭看他：
“客房在那邊，走廊儘頭第二間，你先去看看，缺什麼明天買。”
周燼陽愣了一下：
“客……客房？”
“嗯。”
葉凝霜點點頭，語氣平淡，
“主臥是我的，你住客房。”
說到這裡，她嘴角微微勾了勾，繼續道：
“怎麼了？難不成……你還想跟我睡一個房間？嗯……？”
周燼陽站在原地，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客房。
對，客房。
假結婚，當然住客房。
他剛纔在想什麼？
他剛纔居然在想……
周燼陽在心裡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麼呢？
人家是老闆，你是打工的。
人家出錢，你出力。
人家讓你住客房，你就老老實實住客房。
“啊？哈哈哈……冇有冇有，我絕對冇有那個意思……”
他咧著嘴，扯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
“那我先去看看，看看……”
說完便往走廊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葉凝霜。
葉凝霜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
“怎麼了？”
“冇什麼。”
周燼陽搖搖頭，
“就是想問問，客房……有獨立衛生間嗎？”
葉凝霜看著他：
“有，每間臥室都有獨立衛生間。”
“哦，那就好。”
周燼陽點點頭，繼續往走廊走。
身後傳來葉凝霜的聲音：
“周燼陽。”
他回頭。
葉凝霜坐在沙發上，燈光從側麵照過來，美奐絕倫。
“剛纔在爺爺麵前，你說的話……”
她頓了頓，
“是真心的嗎？”
周燼陽回過神，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露出一個吊兒郎當的表情：
“當然是演的啊，不然呢？總不能真讓人欺負我老婆吧？雖然是假的，但合同上寫著呢，我是你丈夫，該演的時候得演全套。”
葉凝霜看著他，冇說話。
周燼陽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撓撓頭：
“那個……我先去看房間了。”
“嗯……好。”
說完，他快步走進走廊。
走廊很長，兩邊有好幾扇門。
他數著，走到儘頭第二間，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