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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超帶著嬴月回到房間，輕輕推開了懷中滾燙的身體。
嬴月迷離的眼神瞬間有了一絲清明，隨即變為失落與不安。她像一隻被主人推開的小貓，下意識的就想再次纏上來。
“主人……”她聲音發顫，帶著一絲乞求。
【這迷藥的勁冇過還真是麻煩……不行，得辦正事了。】
董超的內心毫無波瀾，臉上卻露出溫柔的笑容。他伸出手指，輕輕的點在嬴月的唇上，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月兒，你昨夜受了驚嚇，需要好好休息。”他的聲音溫和，不容置疑，“回房間熟悉熟悉，這裡也是我們新的家了。”
“家……”
這個字眼觸動了嬴月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她呆呆的看著董超，眼中的迷戀和依賴幾乎要滿溢位來。
她不再堅持，乖巧的點了點頭，順從的拉過被子，隻露出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董超，彷彿生怕他會突然消失。
董超轉身走出了房間，他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神色複又歸於平靜。
血洗綺羅樓，隻是解決了眼前的危機。
但如何將這個爛攤子，變成自己手中一把鋒利的刀，纔是接下來真正的考驗。
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來梳理自己的計劃。
董超在院子裡找到了陳倩瑤。她正指揮著幾個小廝，重新整備著洪樓的傢俱設施。
看到董超，陳倩瑤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快步上前，恭敬的躬身行禮：“主人。”
“去找個書房，把樓裡所有的賬本都拿來。”董超言簡意賅地吩咐道。
“是。”
陳倩瑤不敢多問，立刻在前麵引路。
很快，兩人來到了三進院的一間書房。
董超大馬金刀地坐在了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這裡曾是綺羅樓大當家秦熊的私人空間，裝修得頗為奢華，黃花梨木的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字畫古玩。
隻是現在，已經換了主人。
陳倩瑤很快抱來了厚厚一摞賬本，輕輕放在桌上，垂手侍立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知道，主人接下來要說的，將決定這座“洪樓”的未來，也將決定她自己的命運。
董超一本一本地翻看著賬本，眉頭越皺越緊。
【爛，實在是太爛了。】
賬目混亂不堪，管理一塌糊塗，到底是賺是虧，簡直是一本糊塗賬。
有錢了就被神秘人物提走，不知道花費在哪裡。
冇錢了就有神秘人物注資，繼續維持運轉。這根本就不是商業經營，跟官府衙門也差不多。
“啪！”
董超將最後一本賬冊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陳倩瑤的身體微微一顫。
“主人，綺羅樓……這半年來一直入不敷出，全靠著東家拿錢貼補，才勉強維持。”她低聲解釋道，生怕董超覺得這個攤子冇有價值。
“我知道。”董超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現在，我問，你答。”
“是，主人。”
“樓裡現在還剩多少現銀？”
“回主人，除去剛剛給了京兆府尹的五萬兩，庫房裡還剩不到三萬兩。”
【三萬兩……啟動資金嚴重不足。】
董超心中盤算著，繼續問道：“姑娘們呢？還有多少人？”
“綺羅樓原本有姑娘六十七人，昨夜走了二十一人，還剩下四十六人。打手和小廝原本有五十六人，走了幾個，現在還有五十人。”
【人手倒是夠了，但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董超心中有了數。抬起頭看向陳倩瑤：“你以後就是洪樓的大管事，第一件事，就是徹底改革。”
“請主人示下！”陳倩瑤精神一振，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首先，洪樓以後不做普通人的生意。”董超丟擲了第一個重磅炸彈。
陳倩瑤一愣：“不做普通人的生意？那……我們的客人……”
“我們要做的，是京城裡最有權，最有錢的那一小撮人的生意。”董超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所以，我們要推行‘會員製’。”
“會員製？”這個詞對陳倩瑤來說，太過新奇。
“冇錯。”董超解釋道，“以後，想進洪樓，光有錢不行，必須要有我們發行的會員卡。”
“會員卡分為三等：青銅、白銀、黃金。隻有手持會員卡的人，纔有資格踏入洪樓的大門。”
【用穿越前的奢侈品套路來做青樓，製造稀缺性，篩選優質客戶。】
陳倩瑤冰雪聰明，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奧妙，眼睛越來越亮：“主人的意思是……我們主動把客人往外推，讓他們覺得能來洪樓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孺子可教。”董超讚許地點點頭，“這叫饑餓營銷。越是得不到的，他們就越想要。”
“除此之外，我們還要推出‘預充值’服務。”
“預……充值？”
“就是讓客人們提前把銀子存在我們這裡。”董超耐心地解釋道。
“比如，一次性存一千兩，我們就多送他百兩的消費額度。”
“存得越多，送得越多。這樣一來，我們能快速回籠資金，也能把客人牢牢地繫結在洪樓。”
陳倩瑤聽得目瞪口呆，感覺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正在自己麵前緩緩開啟。
還能這麼做生意？
不求著客人上門，反而要給他們設定門檻？
不是每次消費完結賬，而是讓客人先把大筆的錢放在你這裡？
這些想法，完全顛覆了她對青樓楚館，乃至所有生意的認知。
“主人……您……您真是天人！”陳倩瑤由衷地感歎道。
“這些，都隻是開胃小菜。”董超淡淡地說道，“一個樓子想要真正立於不敗之地，核心不在於這些花裡胡哨的手段，而在於服務。”
“服務？”
“對。”董超站起身，走到書架前，隨手拿起一個空白卷軸，在書桌上鋪開。
他拿起毛筆，一邊寫，一邊說。
【莞式服務對這個時代應該是降維打擊。】
“要建立一套前所未有的服務體係。我稱之為……雲霄九重天。”
他冇有說出那個熟悉的名詞，而是換了一個這個時代能夠理解，且聽起來足夠震撼的名字。
“這套體係的核心，就是要把一切服務改成流程化、標準化，核心就是要給客人帶來極致的體驗。”
“從今天起，洪樓的姑娘都是‘藝人’或者‘技師’。她們要賣的，是一種能讓男人飄飄欲仙的‘帝王般’的體驗。”
董超的筆尖在紙上龍飛鳳舞的勾勒著。
“第一步，改造。將洪樓的五進院重新規劃。”
“一進院，做最高階的酒樓，菜品要新奇，味道要極致，清倌人在此賣藝不賣身，這是流量入口。”
“二進院，做專業的按摩放鬆，讓客人們在享受美食後，能有一個放鬆身心的地方。”
“三進院，纔是核心的服務區，也就是以前的皮肉生意，隻不過要改成更高檔次的標準，不能是讓客人‘123完事’那種。”
“四進院，作為頂級黃金會員的專屬定製區，每個人都有特殊的癖好，有人喜歡‘腿’，有人喜歡‘足’，有人喜歡‘波濤’，有人喜歡‘施虐’，有人喜歡‘被施虐’。”
“要發掘技師們的長處，同時也要尊重她們的意願，尤其是‘施虐’和‘被施虐’，要製定統一的情趣專案和尺度。”
“五進院，作為所有技師和工作人員的生活區，嚴禁外人入內。”
陳倩瑤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死死的盯著那份正在成型的藍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燒。
“第二步，培訓。”
董超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所有的姑娘，根據姿色、才藝、性格，重新評級。”
“統一的服務話術，統一的按摩手法，以及……這套‘雲霄九重天’服務的完整流程。”
他將毛筆蘸了蘸墨，在紙上寫下了流程的核心。
“從客人踏入房間的那一刻起，到他離開，中間至少包含三十二道工序。”
“從奉茶、焚香、更衣、沐浴，到背部推油、四肢放鬆、頭部按摩……每一道工序，都有嚴格的時間和手法標準。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問候，都要經過千錘百鍊。”
“我們要讓客人感覺，他是在接受一場神聖的，無微不至的朝拜。”
“我們要徹底攻占他們的心，讓他們精神和身體同時得到滿足。”
“第三步，反饋。”
董超寫下最後幾個字。
“每次服務結束後，你要派專人去詢問客人的體驗，並分為四個等級：非常滿意、滿意、一般、不滿意。”
“不滿意且查驗屬實的，當次消費直接免單。滿意和非常滿意的客人，我們要記錄下他們的偏好，以便下次提供更精準的服務。”
“要給姑娘們劃分檔案進行考評，客人的滿意度，將直接和收入掛鉤。”
當董超放下毛筆時，陳倩瑤已經徹底呆住了。
她看著那張寫滿了匪夷所思的文字和構想的卷軸，又看了看麵前這個神情淡然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哪裡是在經營青樓？
這分明是在打造一個前所未聞的銷金帝國！
流程、標準、體驗、反饋……這些詞彙她聞所未聞，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心上，讓她看到了一個無比輝煌、無比恐怖的未來。
這一刻，她看向董超的眼神，已是如同信徒仰望神明般的朝聖。
她終於明白，自己賭對了。
她追隨的，根本不是一個武功高強的凡人。
而是一個能夠開創時代的……神！
“撲通！”
陳倩瑤雙膝一軟，重重的跪在地上，額頭深深叩在冰冷的地磚上。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滿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狂熱。
“主人……倩瑤明白了！請主人放心，不出三月，倩瑤必將讓這‘雲霄九重天’，名震整個京城！”
董超滿意的點了點頭，將那份卷軸遞給她：“去吧，資金不夠就用預充值的辦法去籌，人手不夠就去外麵高價挖。我隻要結果。”
“是，主人！”
陳倩瑤如獲至寶的捧著卷軸，恭敬的退出了書房，背影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乾勁。
董超重新坐回椅子上，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向遠處繁華的京城。
【洪樓，隻是一個開始。一個情報中心，一個錢袋子。接下來，還要把錢袋子改城情報中心。】
…………
距離洪樓不過兩條街的京城老牌青樓醉仙樓裡，一個眼角有著淚痣的半老徐娘，正聽著手下的彙報，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你是說，綺羅樓昨夜被血洗，秦熊和老鴇都死了，然後被京兆府的人封了，現在又重新開張，改名叫洪樓？”
“是的，徐媽媽。”
“查清楚是什麼人做的了嗎？”
“隻……隻知道是個年輕人，手段狠辣，連京兆府尹在他麵前都跟孫子似的。其他的，什麼也查不到。”
被稱作徐媽媽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一個新人，就想在京城這潭水裡紮根？哼，太天真了。”
“派人去，給他們送份‘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