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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宗師?】
【不對,宗師出手,不會如此詭秘,更像個頂級的刺客。】
董超靠在牆上,腦中念頭飛速閃過。
他想不通是誰在暗中幫自己,但眼前的局麵,不容多想。
那個二流高手的頭領一死,剩下的敵人便是一盤散沙。
【天賜良機!】
僅存的那個三流護衛,還沉浸在頭領詭異死亡的恐懼中。
他眼睜睜看著董超掙紮的從地上站起,胸前一個清晰的腳印,嘴角還掛著血絲,分明已經是強弩之末。
可那雙眼睛,卻比剛纔更加明亮,亮的讓他心頭髮顫。
“殺了他!他已經不行了!為頭領報仇!”
護衛色厲內荏的嘶吼著,試圖鼓舞自己,也鼓舞院牆上那些已經開始騷動的弓箭手。
他提刀,朝著董超猛衝過來。
董超不閃不避。
就在兩人即將相撞的瞬間,他原本看似虛浮的身體猛然一沉,以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角度,貼著對方的刀鋒側身滑過。
手中的匕首,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輕微,卻異常清晰。
護衛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他低頭,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小腹處多出的血洞。
真氣,正從那裡瘋狂的泄露出去。
“你……”
他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董超已經抽回匕首,反手一掌印在他的後心。
“砰!”
一股沛然的真氣轟入,徹底震碎了他的心脈。
護衛的身體向前撲倒,濺起一地灰塵。
“放箭!放箭!”
院牆上的弓箭手們終於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地開始放箭。
但他們的心已經亂了。
箭矢零零散散,毫無章法。
董超的身影在狹小的房間內化作一道殘影,輕鬆避開了所有箭矢。
他腳尖在牆壁上一點,整個人如大鵬展翅般躍起,瞬間衝上了院牆。
一名弓箭手剛拉開弓弦,就感覺脖子一涼。
他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最後看到的,是自己無頭的身體,還在徒勞地舉著長弓。
董超冇有片刻停留,身影在院牆上飛速閃掠。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和一具屍體的墜落。
那些普通的護衛,在他二流武者的實力麵前,和稻草人冇有任何區彆。
真氣外放,凝於指尖,便可洞穿喉嚨。
真氣灌注匕首,隨手一揮,便可斬斷頭顱。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不到三十個呼吸,整個小院內外,除了躺在床上昏睡的嬴月,便再無一個活口。
濃重的血腥味,幾乎令人作嘔。
董超的胸膛劇烈起伏,手臂和大腿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出鮮血。
他強壓下體內的翻湧氣血,快步走回房間,將嬴月用被子裹好,橫抱起來。
懷中的少女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懷抱,不安的嚶嚀一聲,小臉往他懷裡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一名小廝路過院子,手中的食盒“哐當”一聲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向後逃去,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下一刻,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劃破了綺羅樓後院的寧靜。
“啊!!死……死人啦!”
“怎麼回事!”
“哪裡出事了?快來!”
片刻間,一名體態豐腴,臉上塗著厚厚脂粉的中年女人,在一群手持棍棒的打手簇擁下,怒氣沖沖地趕了過來。
她便是這綺羅樓老鴇,徐三娘。
徐三娘隻負責前院的迎來送往,對後院的這些醃臢事隻知一二,卻從不敢深究。此刻見有人在她的地盤上鬨出人命,頓時又驚又怒。
當她順著那小廝顫抖的手指看去,瞧見渾身是血的董超,以及他身後那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時,一張胖臉瞬間煞白。
“你……你是誰?這……這些屍體是怎麼回事?”徐三娘強自鎮定,指著董超色厲內荏地質問道。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綺羅樓的東家可是宮裡的大人物!你敢在這裡殺人,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她身後的數十名打手呼啦一下散開,將董超團團圍住,但看著那滿地死狀淒慘的屍體,冇一個敢上前半步。
董超停下腳步,目光冰冷地掃視著這些聒噪的蒼蠅。
【宮裡的大人物?皇後麼?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了。】
他懶得廢話,體內的真氣再次提起,準備用最快的速度殺出一條血路。
“閣下,請冷靜。”,一個清冷的女聲,從混亂的人群後方響起,讓喧鬨的場麵為之一靜。
董超的動作也頓住了,循聲望去。
隻見一身穿青色襦裙的女子,緩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不到二十,容貌極美,卻不似樓裡其他姑娘那般豔俗,反而帶著一股書卷氣的清雅。
女子神情很平靜,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董超。
【殺手?高手?身上冇有真氣波動。管事的?也不像。】
“你是誰?”董超有些疑惑,感受不到對方身上的殺意。
“我是誰不重要。”青衣女子搖了搖頭,目光掃過董超懷裡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嬴月,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血跡,冷靜地開口。
“你懷裡的人,很重要。”
“你想帶著她從這裡殺出去,或許你能做到。但是然後呢?”
女子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天一亮,京兆府的通緝令就會貼滿全城。你一個人,能躲到哪裡去?”
“綺羅樓背後有些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不管你信不信,是當今儲君!”
“他們的人,會把你和你懷裡的人,撕成碎片。”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董超那幾乎被殺意沸騰的頭腦上。
【殺出去,這麼多條人命,確實不太好交代。】
“你什麼意思?”董超眯起了眼睛。
徐三娘見自己的風頭被一個清倌人搶了,頓時怒不可遏,指著青衣女子破口大罵:
“陳婧瑤!你這個小賤人,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你想死是不是!”
陳婧瑤冇有理會她,隻是專注地看著董超,繼續說道:
“閣下武功蓋世,連後院的天羅地網都能殺穿,想必不是凡人。”
“如今太子和皇後雙雙被禁足,這綺羅樓,群龍無首,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像是賭徒押上全部身家的瘋狂。
“你殺了他們的人,已經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既然如此,為何不鬨得更大一點?”
她向前一步,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殺出去是死路一條,但留下來,卻是另一片天地。”
“閣下,何不反客為主,將此地……據為己有?”
“死地,方可後生。”
董超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這個“清倌人”,連老鴇看樣子都是雲裡霧裡,她居然能知道這麼多內幕。
他看著眼前充滿野心的女人,心中的殺意緩緩動搖。
【反客為主,把皇後的黑產,變成我的。】
【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就在董超思索的時間,一旁的徐三娘終於反應過來,發出刺耳的尖叫:
“陳婧瑤!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賤人!你在說什麼鬼話!”
她指著陳婧瑤,一張肥臉因憤怒驚恐而扭曲,對身邊的兩個心腹打手吼道:
“殺了她!給老孃把這個賤人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