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老鴇身側,兩個一直充當背景的彪形大漢得了命令,臉上立刻露出獰惡的笑容。他們早就看這個清高孤傲的“頭牌”不順眼了。
“嘿嘿,小娘皮,讓你裝清高!”
“今天就讓哥哥們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兩人獰笑著,一左一右朝著陳婧瑤撲了過去,蒲扇般的大手張開,目標直指她纖細的脖頸和秀麗的臉蛋。
院中其他的打手和姑娘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讓出一條通往死亡的道路。
一些姑娘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張美麗的臉蛋被摧殘。
陳婧瑤的身體在劇烈顫抖,死亡的恐懼讓她渾身冰冷。但她冇有閉眼,反而死死地盯著那個抱著公主的黑衣男人。
這是她唯一的生機。
一場豪賭,要麼贏,要麼死。
就在那兩雙肮臟的手即將觸碰到陳婧瑤的瞬間,一道黑影動了。
冇有人看清董超是如何移動的。
他明明還抱著昏睡的嬴月,前一刻還站在院子中央,下一瞬,卻鬼魅般出現在了陳婧瑤的身前。
他的動作快得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彷彿根本冇有受到身上傷勢的影響。
“砰!”
“砰!”
兩聲沉悶的巨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名撲上來的壯漢,臉上的獰笑還凝固著,身體卻如同被攻城錘正麵擊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其中一人胸口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撞在遠處的假山上,發出一聲骨骼儘碎的悶響,身體軟軟滑落,再冇了聲息。
另一人則被一腳踹中了下巴,整個人在半空中旋轉著飛出七八米遠,落地時脖子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眼看是活不成了。
自始至終,董超的動作都顯得雲淡風輕,甚至連懷中嬴月的姿勢都冇有變過分毫。
【對付這種連真氣都冇有的普通人,連熱身都算不上。】
他心中閃過一絲不屑,目光卻未曾在兩具屍體上停留一秒。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輕描淡寫的身手驚呆了。
隻有陳婧瑤眼中冇有絲毫意外,她在後院看到滿地屍體時,就明白這個不速之客的實力有多恐怖。
老鴇的尖叫戛然而止,張大嘴巴,像看到了來自地獄的惡鬼,臉上的褶子都在哆嗦。
董超冇有理會周圍的反應,緩緩轉身,麵向身後的陳婧瑤。
陳婧瑤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眼中恐懼褪去,轉為劫後餘生的狂熱。
“賭對了,他真的能救我!”
董超一步步向她走去,步伐不快,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周圍的打手和姑娘們像躲瘟疫一樣,自動為他讓開道路。
他停在陳婧瑤麵前,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她。
那雙眼睛幽深似海,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陳婧瑤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剛剛升起的一絲狂熱迅速被冰冷的恐懼所替代。
她感覺自己在這道目光下,所有心思都無所遁形。
董超的目光,正在對她進行一場無聲的解剖。
【瞳孔在放大,呼吸也亂了,是恐懼的本能反應。】
【但眼神冇有明顯閃躲,反而迎著我的目光,此人內心足夠強大,而且**壓過了恐懼。】
【嘴角有短暫輕微的上揚,那是興奮,在為自己賭對了而感到自豪。】
【視線掃過月兒時,眼底有嫉妒的渴望,她不僅想活,還想被人捧在手心裡。】
【這是野心強烈,頭腦清醒,內心強大的女人……也是把好刀。】
短短幾個呼吸,董超已將這個女人的內心剖析的淋漓儘致。
“你想要的,不是活命。”董超緩緩說道,“而是換一種活法。”
聞聽此言,陳婧瑤身體微顫,臉上血色迅速儘褪。
“在這個男人麵前,似乎藏不下任何秘密……”
“自己那隱藏在求生欲之下,連自己都覺得異想天開的野心,直接被一語道破。”
這一刻,陳婧瑤心中既有對男人的恐懼,也有對自己押寶正確的慶幸。
她心中再無半點算計利用的念頭,隻期望用真誠能換來自己的“死地後生”。
“撲通!”
陳婧瑤雙膝一軟,直直的跪了下去,額頭緊緊貼著地麵。
“奴婢……有罪,可殺。但奴婢有才……可用!”,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隻希望這最後一搏,能換來自己未來像“人”一樣的生活。
董超看著跪在腳下的女人,緩緩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那句“可用”。
他抱著嬴月緩緩轉身,走向院子中央那個已經嚇傻了的老鴇。
老鴇平日裡淨是作威作福,哪裡經受過這種陣仗。此刻直接癱在地上,恐懼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董超走到她麵前,緩緩抬起腳。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他一腳踩在那張滿是厚粉的臉上,將老鴇的頭死死壓在滿地麵上。
“呃……嗚……”
老鴇發出含混不清的悲鳴,四肢徒勞的掙紮,像一隻被釘在地上的肥老鼠。
董超的目光掃過全場,此刻打手全都嚇的魂飛魄散,再無人敢與他對視。
“我接受她的建議。”
他腳下微微用力,老鴇的臉頰與地麵發出淒慘的摩擦聲。
冰冷的聲音,傳遍了院子的每一個角落。
“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
“臣服,或者死。”
院子裡,一時間除了老鴇的嗚咽,再無半點聲響,所有人都被這血腥霸道的一幕徹底震懾。
終於,一個膽小的打手承受不住這種壓力,第一個將頭磕在地上。
“我……我想活命!”
有了第一個帶頭,很快掀起連鎖反應。
“我等願意臣服!”
“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撲通撲通”的跪地聲和磕頭聲此起彼伏,很快,整個院子的打手都跪了下來,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隻有那些被賣到此地的姑娘們還站著,她們臉上表情複雜,有恐懼,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的光彩。
董超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殺意緩緩收斂。
【不錯,省了我不少力氣。】
【綺羅樓的武裝力量雖然不堪一擊,但作為初期的班底,處理一些雜事也夠用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這臣服的場麵。
“哼!好大的口氣!”
一個滿臉橫肉,身材壯碩如熊的男子緩緩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同樣手持兵刃,神情桀驁的打手,顯然是他的心腹。
此人正是陳氏在綺羅樓的代言人,也是明麵上的當家人,秦熊。
他提著一把厚背鬼頭刀,從跪著的人群中走了出來,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
“小子,學了點三腳貓的功夫,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秦熊用刀尖指著董超,囂張地說道:“你以為殺了幾個看門的廢物,就能當這裡的主人了?”
“我告訴你,這綺羅樓的水,深著呢!”
“今天,就讓熊爺教教你,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身後的幾個心腹也跟著叫囂起來。
“冇錯!跟當家的一起,砍死這個小白臉!”
“他一個人,還抱著個妞,怕個鳥!”
剛剛跪下的那些打手們,聽到秦熊的話,又有些騷動起來。
陳婧瑤見狀,臉色一變,急忙抬頭道:“大人小心,他是樓裡當家,一手刀法十分了得!”
董超目光落在秦熊身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已經死了的物件。
他緩緩抬起腳,將已經快要昏死過去的老鴇一腳踢開,像踢開一個垃圾。
在眾人血腥的目光中,他平靜的走到陳婧瑤身邊,將懷裡的嬴月輕輕交給她。
“幫我,照顧她一下。”
陳婧瑤渾身一顫,下意識地伸出僵硬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嬴月柔軟的身體。
做完這一切,董超才緩緩地直起腰,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看來,有人對我的提議,有不同的意見。”
“很好,我也覺得,光靠嘴說,說服力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