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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在房間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臥房內,一片旖旎後的靜謐。
嬴月蜷縮在錦被之中,睡的正香。她睫毛微微顫動,嘴角掛著一抹安詳的笑意。褪去了白日的拘謹,此刻的她像隻找到了避風港的幼貓,純淨無害。
董超早已起身,穿戴整齊。
他站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嬴月的睡顏。昨夜的纏綿,似乎還在空氣中留有餘溫。
他能感覺到,經過昨夜,這個少女的身心,已經完全向他敞開。
如今,她是他在這異世之中,最完美私密的藏品。
【剝離了公主的身份,擊碎了她所有的偽裝,再給予她虛假卻又真實的幸福。現在,她已經徹底離不開我了。】
【那我自然,要保護好自己的契約獸!】
董超的目光深邃,伸手輕輕拂過她散落在枕邊的青絲。
該去拿回屬於她的東西了。
他轉身,悄無聲息的走出臥房。
院子裡,小翠和小蘭已經開始忙碌。見到董超出門,她們立刻恭敬的停下手中的活計。
“超哥。”
“嗯。”董超點了點頭,沉聲吩咐,“今天我有公務要回宮一趟,晚些回來。你們照顧好小姐,她要是醒了,就告訴她,你們都彆亂跑,等我回來。”
“是,超哥!”兩個丫頭脆生生的應道。
董超又交代了幾句宅院的防務,確認冇有疏漏之後,才換上一身普通的青衣,獨自一人,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時隔數日,再次踏入這座熟悉的牢籠,董超的心境已然不同。
過去,他是這牢籠裡掙紮求生的一員。
而現在,他是一個手持鑰匙的客人,來去自如。
冇有耽擱,董超徑直來到了內宮深處,掌印太監王振的府邸。
通報之後,他很快就被引了進去。
王振的住處依舊是那副奢華景象,空氣中瀰漫的龍涎香,似乎比上次更加濃鬱。
“哎呀,是董兄弟啊!”
這次,王振冇再端著架子,而是滿臉笑容地從軟榻上起身相迎,那份親熱,彷彿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咱家正唸叨著你呢,你就來了!快,坐!”
【態度轉變如此之快,看來那五萬兩銀子,和那份遞到皇帝心坎裡的人情,他都收得很滿意。】
董超心中冷笑,臉上卻同樣掛著謙恭的笑容:“奴才見過王總管。幾日不見,總管風采更勝往昔。”
“哪裡哪裡,都是托了董兄弟的福啊!”王振拉著董超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你給的那份孝心,咱家在陛下麵前那麼一提,陛下龍顏大悅,直誇九公主孝感動天!這不,當場就下了旨意。”
兩人心照不宣,客套了幾句。
董超知道,是時候進入正題了。
他從懷中再次取出一張銀票,輕輕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一萬兩。
“這次出宮倉促,多虧了王總管從中周旋。這點小小心意,是孝敬總管喝茶的。”董超的語氣平靜,自始至終,冇有提金釵一個字。
和聰明人打交道,話說的太透,反而落了下乘。
王振的眼睛亮了一下,手指在那疊銀票上輕輕拂過,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三分。
“董兄弟,你這是做什麼?太客氣了!”他嘴上推辭著,手卻不見任何動作。
他哈哈一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
“哎呀!你看咱家這記性!”
王振轉身從身後的一個紫檀木盒子裡,取出了一個錦盒,遞到董超麵前。
“這幾天宮裡太忙了,竟忘了將這件淑妃娘孃的遺物還給公主殿下。你且帶回去,物歸原主,也算了咱家一樁心事。”
董超接過錦盒,開啟看了一眼。
那支精緻卻略顯陳舊的金釵,正靜靜的躺在裡麵。
“那奴才就代公主殿下,謝過王總管的恩情。”董超將錦盒收入懷中,起身告辭。
“好說,好說!以後有事,儘管來找咱家!”
王振一直將董超送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斂去,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有膽識,懂進退,出手還大方……這小子,是個人物。”
……
從王振那裡出來,董超冇有立刻出宮,而是朝著敬事房的方向走去。
他如今的身份,還是敬事房副總管,兼理差事。既然回來了,於情於理,都該去露個麵,處理一下積壓的公務。
這是規矩。
剛到敬事房門口,眼尖的小太監就看見了他,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
“董爺!董爺回來了!”
一時間,整個敬事房都騷動起來。
總管劉統幾乎是小跑著從裡麵衝了出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那熱情勁兒,比見了親爹還親。
“我的兄弟!你可算回來了!快快快,裡麵請!”
劉統點頭哈腰地將董超迎進專屬於副總管的公房,親自為他撣去椅子上的灰塵,又張羅著人上最好的茶水和點心。
“董兄弟,你不在的這幾天,可想死我了!”劉統搓著手,一臉真誠,“這不,你分工的公務,都交給小德子處理好了,你過目一下,冇問題歸檔就行了。”
董超坐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淡淡道:“劉總管有心了。”
他環視四周,發現公房被打掃得一塵不染,桌上的文書也分門彆類地擺放得整整齊齊。
【看來我不在的這幾天,他這個總管當得還算儘心。】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董超便開始查閱公務,這個小德子做事還算用心,各類檔案整理的井井有條,事也辦的麵麵俱到,冇給自己挖暗坑。
“董兄弟,你真是神了!”劉統看著董超一目十行的查閱檔案,由衷地讚歎道,“這事兒要是擱我,冇個三五天想不明白,您這……一杯茶的功夫就解決了!”
又過了一會兒,眼看天色漸晚,劉統推門湊了進來,試探著問道:“董兄弟,這公務也處理得差不多了,晚上有安排嗎?”
“咱家在宮外的醉仙樓備了桌薄酒,請了幾個其他房的總管,想給您接風洗塵。”
“不必了。”董超頭也不抬地拒絕,“我晚上還有事。”
“彆啊,兄弟!”劉統的表情有些急切,“大家可都盼著你呢!尚衣監的張總管,司設監的李總管,都說要來跟你親近親近。你現在可是宮裡的紅人,給個麵子嘛!”
董超手中的筆頓了頓,抬起頭看向劉統。
【不對勁。】
劉統的邀請太過熱情,甚至有些急切。這不符合他一個老油條的行事風格。而且,他的理由也站不住腳。
【我在宮中樹敵頗多,那些總管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怎麼可能主動湊上來給我接風?】
董超的目光銳利起來,開始仔細觀察劉統的表情。
他注意到,劉統雖然臉上堆著笑,但眼神卻不自覺地有些躲閃。他的雙手藏在袖子裡,但董超能看到,他的手指正在無意識地互相揉搓著,這是一個極度緊張和心虛的表現。
董超不動聲色,繼續低頭看文書,淡淡道:“心意領了,今天確實冇空,改天我做東。”
“董兄弟!今天……給個麵子啊!”劉統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酒菜都訂好了,你要是不去,我……我這冇法跟他們交代啊!”
他說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視線一個勁兒地往門外瞟。
【撒謊。】
【他在撒一個連自己都不信的謊。】
【他不是怕冇法跟其他總管交代,他是在怕冇法跟另一個人交代。】
【他想把我留在宮裡,而且是必須留到晚上。】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董超腦中閃過。
【調虎離山!】
他猛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筆。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公房裡格外刺耳。
劉統嚇得一個哆嗦,身體僵在原地。
董超緩緩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像兩把鋒利的尖刀,死死地鎖定了劉統。
整個房間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董超盯著他,聲音像重錘一般砸在劉統的心上。
“劉總管,是誰讓你,必須把我留在宮裡?”
劉統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都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他整個人癱坐在地,身體抖如篩糠。
“董……兄弟饒命!”
劉統顫抖著,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是……是皇後孃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