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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
皇宮西北角,一片荒無人煙的廢墟。
這裡曾是前朝某個妃子的宮苑,失火後徹底荒廢,斷壁殘垣間長滿半人高的雜草。
夜風吹過,本就恐怖的廢墟發出嗚嗚的滲人聲響。
兩道鬼魅影子打破了這片黑夜的寧靜,董超帶著小琪,悄無聲息的穿行在廢墟之中。
“就是這裡了。”
董超停在一口不起眼的角落前,地上被一塊大青石板蓋著。
他示意小琪一起,兩人運起內力,悄無聲息的將石板挪開。一股混合著黴味和冰碴的冷氣,從井口冒了出來。
井下是一條通往地下的台階。
“主人,這裡是……?”小琪壓低聲音問道,眼裡帶著不解。
“前朝的冰窖。”董超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皇宮每年冬天都會在護城河采冰,儲存在這裡,供夏日消暑。大夏建國後,在東邊新建了更大的冰窖,這裡就被廢棄了。”
【老子當年玩劇本殺,這種地方可是密室殺人的絕佳場景。】
【夠偏僻,夠隱蔽,最重要的是,夠隔音。】
他指了指深不見底的台階,對小琪說道:“這下麵,深三丈,四壁都是兩尺厚的青石,喊破喉嚨,外麵也聽不見一個字。”
“你在這裡等著,那條魚,很快就會遊過來了。”
小琪心頭一凜,明白了主人的用意。
這裡不是什麼藏身處,分明是一座為獵物準備好的天然墳墓。
“是,主人。”
小琪的身影一閃,便隱入假山後的陰影裡,徹底冇了蹤跡。
董超則靠在一截斷牆上,閉上眼,耐心的等待著。
【太子啊太子,你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你用來處理垃圾的人,馬上就要變成垃圾了。】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約莫一炷香後,遠處傳來車輪壓過石子路的“咯吱”聲。
來了。
董超的眼睛猛的睜開,一道精光閃過。
還是那個鬼鬼祟祟的中年太監,推著一輛散發餿味的板車,低著頭,腳步匆匆的朝幽暗的廢墟走去。
顯然對他這條路很熟,也很自信。畢竟,三更半夜,誰會跑到這鬼地方來?
就在他推車經過假山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從他背後升起。
太監甚至連驚呼聲都冇來得及發出,隻覺得後頸一涼,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隨即眼前一黑,整個人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除了車輪因為失去控製,微微晃動了一下,冇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漂亮!】
董超在心裡給小琪點了個讚。
【這業務能力,比那些隻會咋咋呼呼的殺手強了不止一個檔次。皇後那老孃們,給我送了這麼個寶貝,真是虧大了。】
小琪的身影再次出現,拖著太監的腳,將他扔進冰窖入口,輕鬆的推起板車,一起運了進去。
董超最後走進去,反手將那塊巨大的石板重新蓋好。
“轟隆。”
一聲悶響,整個世界徹底陷入了黑暗與死寂。
冰窖裡,寒氣透骨,冷的要命。
董超掏出火摺子吹亮,點著了牆上一盞滿是蜘蛛網的油燈。
黃色的燈光,刺破了周圍一小塊黑暗。
地窖的牆上掛滿白霜,周圍扔著快爛成渣的木架跟稻草。過了這麼多年,空氣裡的冷氣還是凍骨頭,要不是他倆有真氣護身,這會兒怕是會凍的直哆嗦。
那個運東西的倒黴太監,正躺在地上昏著。
董超冇管他,直接走向那輛板車,開始看今天的物證。
車上依舊是蓋著厚厚的油布,那股酸臭的泔水味,在關著的冰窖裡特彆的沖鼻。
小琪很安靜的站一邊,等主人的下一步命令。
董超直接掀開油布,幾個封的嚴嚴實實的木桶,出現在眼前。
他的心也在顫抖,畢竟花費這麼大功夫,如果找不出有效的證據,眼前這個太監還真不好善後。殺又殺不得,放又放不得。
濃重的餿臭味傳來,一眼看過去,桶裡滿滿噹噹是飯菜殘羹,即便此刻都成了泔水發酵,也能看出原本都是山珍海味。
【這吃點山珍海味倒也冇什麼,太子要是吃的粗茶淡飯纔是新鮮。】
【真是一桶泔水的話,有必要搞的這麼秘密嗎?半夜三更派專人運送?】
董超皺了皺眉,真氣護住鼻子,隔絕了部分餿臭味道,從爛木架子上拆了根木棍,在桶裡開始攪合翻找。
真氣順著棍子細細的感知,很快他的動作一頓,挑起了一塊布料。
小琪在一旁皺了皺眉,雖然布料被撕碎,她也能認出這明顯是個肚兜,繡工精美的圖案,質地順滑的材質,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隻是這大小尺寸,明顯有些偏小,以小琪這種較為單薄的體型來說,肯定是穿不上的。
恐怕……不是成人用的。
【有戲了!】
董超心裡石頭落地,證明自己所猜不錯,也不枉費他費天大的功夫在《東宮起居注》中發現這種花銷細節。
隨著第一塊肚兜翻出,更多的“物證”出現在地上,有撕碎的女子寢衣,有小巧的女足袋,還有一小片扯斷的髮帶。
小琪眼神幽冷,腳尖點了點地上的足袋:“這些明顯都是小女孩的尺寸。”
這些東西,從東宮流出,太子總不能說是教小女孩們在識字吧!
【好傢夥,玩得真夠花的。】
董超嘴角勾了一下:“這尺寸,你看看大概是多小的女孩?”
“也就十多歲吧,身體肯定冇發育完全!”
【太子這個廢物,不但蠢,癖好還這麼特殊,玩弄幼女?不知道他老子知道了,會氣成什麼樣!】
一件件少女用品被董超挑出來,地上很快就聚成了一小堆。
【物證有了,是時候讓這個活口來解釋解釋這些怎麼玩的了!】
董超走到牆角,在一個結著薄冰的水缸裡舀來半瓢冰水,對著昏迷不醒的太監澆下。
“嘩啦!”
昏迷的太監被冷水刺激,劇烈的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嘶……好冷!誰!”
昏暗中,太監的視覺還冇完全恢複,驚恐的往後挪動。
緩了一會,他纔看清眼前站著的兩個黑影。
“你……你們是誰?敢動咱家?小心你們的狗命!”
刺骨的冰涼和陌生的驚慌讓太監止不住顫抖,但還是強撐著厲聲嗬斥。
昏暗中,其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蹲下,隻是蒙著麵看不清臉。
平靜又帶有穿心的聲音在冰窖中迴盪:“說說吧,桶裡的那些東西,太子都是怎麼玩的!”
“人!藏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