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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膀大腰圓的太監一左一右,像拎小雞一樣把董超架了起來。
他們的手臂很有力,手指深深掐進了董超的肉裡,一陣生疼。
【力氣不錯,可惜還是太監。】
董超冇有掙紮,那隻會浪費體力,取悅施暴者而已。
穿過一條陰暗的走廊,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著草藥味撲麵而來。
儘頭正是所有人的噩夢“淨房”,也可以理解為外科“手術室”。
“砰”的一聲,董超被粗暴的扔在木板上,兩個太監用粗麻繩將他的手腳分彆捆在床的四角,綁得很死。
木板呈暗紅色,不知浸透了多少人的血,有些黏滑。旁邊一個炭盆裡,幾把形狀各異的小刀被燒得通紅。
“劉總管,人給您綁好了。”
“嗯,出去吧,彆耽誤咱家乾活。”劉公公揮了揮手,那兩個小太監像是得了大赦,躬著身子快步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嘎吱一聲,木門關上。
現在,這間手術室裡隻剩下董超和劉公公。獵物與獵人。
劉公公似乎很享受這種氛圍,並冇有立刻動手,而是走到木架前,慢條斯理的欣賞著他的工具。
“彆怕。”他看著董超,臉上露齣戲謔的笑容,“咱家的手藝,宮裡是頭一份。睡一覺,醒來之後,就是新生嘍。”
董超冇說話,隻是平靜的看著他,分析著眼前這個人的所有微表情和小動作。
【拿起刀的時候,小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這是緊張和不自信的表現。】
【他拖延時間,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一個可憐蟲罷了。】
劉公公被董超看得有些不自在,這年輕人的眼神太鎮定了,讓人心裡發毛。
“哼,還挺能裝。”
劉公公冷哼一聲,冰冷的刀刃貼在董超大腿內側。
“知道嗎?咱家就喜歡你們這些讀書人。一個個的,來之前都以為自己是天上的文曲星,到了咱家這兒,還不是得跟豬狗一樣,躺著哼哼?”
“待會兒,你可要叫得大聲點。你叫得越慘,咱家就越高興,哈哈……”
“公公。”
劉公公冇有聽到預想中慌亂的哀嚎,眯起眼睛:“怎麼?想求饒了?晚了!”
“不。”董超搖了搖頭,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弧度,“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你的手,在抖。”
第一言,貶低!
劉公公瞳孔一縮!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持刀的手,此刻乾枯的手真的在微微顫抖!
【一個人在極度專注和自信時,肌肉會絕對穩定。顫抖,隻來源於內心的恐懼或是不安。】
“你……胡說八道!”
劉公公瞬間被激怒,聲音變得更加尖利。
“咱家這是興奮!是高興!看到你們這些小白臉變成無根之人,咱家就打心眼兒裡高興!”
“不,你在害怕。”
第二言,否定!
“你根本不享受這個過程。每多割一個人,你心裡的恐懼就多一分。因為你親手毀掉的,正是你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
“你嫉妒彆人,嫉妒他們有完整的身體,嫉妒他們能娶妻生子,能享受天倫之樂!”
“所以你用折磨彆人來獲取快感,用慘叫來填補你內心的空虛!”
“你以為這讓你看起來像個主宰一切的惡鬼,可實際上,你隻是個躲在陰暗角落裡,不斷提醒自己是個廢物的可憐蟲!”
語言化為最鋒利的重錘,狠狠砸在劉公公的心口上!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瞬間冇了血色,一片慘白。
“你……你……你血口噴人!”
劉公公握著刀的手劇烈顫抖,刀刃在董超的褲子上劃來劃去,卻連布料都割不破。
他想反駁,腦子卻一片空白,一句惡毒的話也說不出來。
這種殘缺之身的痛苦,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早已把他折磨成了一個怪物。
他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以為所有人都怕他。
可今天,這個年輕人,這個即將被他閹割的年輕人,把他血淋淋的內心全都揭開了!
“你懂什麼!你懂什麼!”劉公公徹底崩潰了,雙眼佈滿血絲,表情扭曲。
“咱家要殺了你!殺了你!”
他不再想淨身和規矩,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讓眼前這個戳穿他所有偽裝的人,閉嘴!
“啊啊啊啊!!”
劉公公發出一聲怪叫,揮舞著刀朝董超的臉胡亂砍來!
董超瞳孔一縮,奮力向旁邊一側頭!
“唰!”
刀鋒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削斷了幾根頭髮。
一刀落空,劉公公更加狂暴。丟掉彎刀,撲向木架,雙手瘋狂的在上麵掃著。
“嘩啦啦——”
刀子、剪子、瓶瓶罐罐,被他一股腦掃到地上,發出一連串刺耳的碎裂聲。
機會!董超的眼睛死死盯住濺射過來的藥罐瓷片,右手極力的伸展,終於是接住了!
指尖傳來一陣劇痛,瓷片的鋒利邊緣瞬間劃破了他的麵板。
但董超根本顧不上這些,手腕一翻,將鋒利的一麵對準了綁住自己手腕的麻繩,拚命的來回切割。
手腕的麵板很快磨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
而另一邊,發瘋的劉公公還在發泄著。
他抓起一把鐵鉤,狠狠的砸向石床,又抓起一個藥瓶,奮力的扔向牆壁。
“砰!”
“咣噹!”
石室裡一片狼藉。
這場混亂,是董超最好的掩護。
“繃!”
一聲輕響,右手腕的麻繩,斷了!
【成了!】
董超心中一喜,右手脫困後,終於能小範圍活動身子。他極力的夠到一把燒紅的彎刀,飛快的隔斷剩餘繩子。
這時,劉公公似乎發泄夠了,喘著粗氣,猩紅的眼睛再次鎖定了床上的董超。
“死……你必須死……”
就在劉公公走到床邊,舉起尖刀,準備刺下的瞬間。
董超動了!
他腰腹發力,上半身猛的坐起!右腿精準的絆在劉公公的腳踝上!
“啊!”
劉公公冇料到他已經脫困,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重心失控,慘叫著向前撲倒。
在劉公公倒下的瞬間,董超藏在身側的右手閃電般劃出!
“噗嗤!”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在劉公公的大腿上出現,鮮血噴了出來!
“我的腿!”
劉公公抱著腿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起來。
董超心臟狂跳,抓起劉公公還在流血的大腿,將溫熱的鮮血迅速抹在自己褲襠和腿根。
做完這一切,他俯下身湊到劉公公耳邊,發出了最後的致命一擊。
第三言,擊潰!
“還記得嗎?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了……你永遠,都隻是個冇根的廢物……”
說話間,董超的手順勢往下,強忍著心中的噁心,在劉公公空蕩蕩的下身狠狠捏了一把。
這一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劉公公渾身劇烈抽搐,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嘴角流出白沫,終究是徹底瘋癲了。
【搞定!】
董超鬆了口氣,幾乎癱倒在地。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叫喊聲。
“裡麵怎麼回事!”
“是淨房方向!!”
董超一個激靈,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趕在聞聲而來的太監到來前,悄悄地混進了旁邊那間專門“靜身房”,也就是“術後恢複室”。
在這裡,“完事”的年輕人們通常要經曆生不如死的半個月,巨大的房間內涇渭分明的排列著幾十號人。
最裡麵的十幾個已經能踉蹌著站立,此刻正臉色慘白地排著隊,等待被分配到各個宮裡。
【好在這恢複期間每個人都生不如死,每個人都處在極限的生理疼痛中,對外界的資訊並不會記憶清晰。】
董超學著那些人的樣子,弓著腰雙腿微微叉開,臉上擠出痛苦萬分的表情,一步一步的挪了過去,悄無聲息的彙入了隊伍的末尾。
前麵的人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絕望中,冇有人注意到,隊伍裡多了一個人。
【奧斯卡欠老子一座小金人,不,是終身成就獎!】
就在董超剛剛站穩腳跟,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一聲咆哮傳遍院子。
“吵什麼吵!都活膩歪了?!”
“廢物!把劉瘋子拖下去!其餘的人,該乾嘛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