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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超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眼前的建築,標準的軍事化防禦工事,屋頂和牆角都設有觀察哨和弩機位。
【入口隻有一個,易守難攻。陳皇後這私房錢,冇少往裡填啊。】
走在最前方的魏淵,就像一個飯後遛彎的老農,走到自家菜園子的門口,歲的抬起了腳。
董超甚至都冇有感受到真氣流轉,他隻是那麼平平無奇的,向前一踹。
“轟!!”
一聲巨響,彷彿平地驚雷,震的董超和小琪耳膜嗡嗡作響。
那扇由精鐵加固,足以抵擋攻城錘的巨大鋼門,像是被一頭巨象正麵撞上。
整扇門,連帶著門框周圍的磚石結構,瞬間向內扭曲爆裂!
無數的鐵片和碎石,化作致命的彈雨,向著門後驚慌失措的守衛們覆蓋而去。
煙塵瀰漫。
魏淵收回腳,輕輕跺了跺,彷彿隻是踢飛了一顆路邊的小石子,揹著手施施然的走了進去。
小琪看的目瞪口呆,心臟狂跳。
這就是……大宗師?
一腳之威,竟至於斯!
董超也是瞳孔驟縮,但眼底更多的是強烈狂熱。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冇有多餘的動作,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於一點,瞬間爆發。】
【這已經超越了技巧,是對力量最純粹的掌控。】
【學到了,真的學到了。】
他拉了一把還在發愣的小琪,“跟上,看戲了。”
倉庫內部極大,像一個巨大的演武場。
此刻,裡麵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刺耳的警鈴聲響徹整個空間,無數黑影從四麵八方的暗處湧出。
有人從二樓的欄杆後探出頭,端起重弩。
有人從高處的房梁上倒掛而下,手中扣著塗毒的暗器。
更有人推動著一座座半人高的移動箭塔,從陰影中緩緩現身,密密麻麻的箭頭上閃爍著幽綠的光。
“咻咻咻!!”
“嗡嗡嗡!!”
雀堂眾人反應極快,攻擊來自四麵八方,形成一張死亡之網,朝著倉庫中央的老者籠罩而去。
箭矢如雨,毒針如蝗。
小琪的臉色微微動容,這是雀堂最頂級的殺陣:天羅地網。
一旦發動,就算是一流高手,也難以全身而退。
董超的聲音充滿了嚮往,“好好看著,這是你一生都難的一見的光景。”
小琪抬起頭,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麵對那鋪天蓋地的攻擊,魏淵甚至連腳步都冇有停頓一下。
他隻是那麼走著,緩緩的浮空而起,那些致命的箭雨落在他身上,竟像是春日的濛濛細雨。
那足以洞穿鐵甲的弩箭,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紛紛詭異的扭曲變形,無力的跌落在地。
那些塗了劇毒的銀針,更是在半空中就莫名的融化,化作一縷青煙。
魏淵周身三尺,彷彿自成一個世界,萬法不侵。
“這……這是……”小琪的嘴唇在顫抖。
【真氣外放,凝成護體罡氣。二流高手也能做到,但最多擋住刀劍劈砍。】
【他這個,已經不是罡氣了,是真正的域。領域之內,他就是神。】
雀堂的殺手們顯然也被這一幕嚇傻了。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瘋狂的攻擊。
“放箭!繼續放箭!耗死他!”一個頭領模樣的男人聲嘶力竭的吼道。
魏淵似乎失去了耐心,身體已經浮空兩丈有餘,緩緩抬起手。
那一直插在腰間的鐵剪,自行飛出,懸浮在他的身邊。
魏淵的眼神依舊渾濁,像冇睡醒的老人:“聒噪。”
話音未落,鐵剪“錚”的一聲,化作一道銀光,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二樓的欄杆後,那個聲嘶力竭的頭領,喉嚨上突兀的多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他的吼聲戛然而止,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雙手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中狂湧而出,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
那道銀光冇有停歇,在寬闊的倉庫內,劃出一道道肉眼難以捕捉的軌跡。
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哢嚓”聲,像死神的鐮刀劃過麥田。
一個藏在貨箱後的殺手,剛剛探出頭,眉心便被精準的貫穿,鐵剪從他的後腦飛出,帶起一串血珠。
一個倒掛在房梁上的殺手,手中的暗器還未擲出,握著暗器的手腕便被齊齊剪斷。
一個躲在移動箭塔後的弩手,驚恐的看著那道銀光穿透了半寸厚的鋼板,在瞳孔中越放越大。
“哢嚓。”
“哢嚓。”
“哢嚓。”
清脆的剪下聲,成了這人間地獄中唯一的旋律。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
因為死亡來的太快,快到連他們的神經都來不及反應。
小琪呆呆的看著這一切,看著那四位足以開宗立派的二流高手,像被收割的韭菜一樣,成片成片的倒下。
血,如同不要錢的顏料,將整個倉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
董超的表情也從最初的興奮,逐漸變的凝重,最後化為深深的敬畏。
【這不是屠殺……這是降維打擊。】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數量、陣法、計謀,都顯的如此可笑。】
【待我含權量達到頂峰後,也將擁有這,將一切掌控於股掌之間的力量!】
終於,當雀堂內除了董超一行再無人站著時,那道銀光才發出一聲嗡鳴,緩緩飛回魏淵手中。
魏淵握住鐵剪,在死去統領的衣服上,慢條斯理的擦拭著。
還活著的,隻剩下幾十個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三流殺手,和倉庫最深處,一道緩緩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錦衣的中年男人,麵容陰鷙,氣息深沉。
雀堂堂主,影流。
他冇有看地上那些屍體,隻是死死的盯著魏淵,眼中交織著恐懼與瘋狂。
“閣下究竟是何人?我雀堂背後乃是皇後孃娘,你今日在此大開殺戒,就不怕……”
他的話還冇說完,魏淵便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皇後?一隻老母雞罷了。”
“找死!”
影流怒吼一聲,全身真氣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殘影,手中判官筆如毒蛇出洞,直刺魏淵的眉心。
絕命蠍尾刺!
這一擊,凝聚了他畢生功力,筆尖之上,真氣已經凝練成實質。
然而,魏淵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隻是將手中擦拭乾淨的鐵剪,隨意的向前一遞。
動作之輕,之緩,彷彿隻是遞給鄰家小孩一顆糖果。
“叮!”
一聲輕響。
影流那勢在必得的判官筆,精準的點在了鐵剪的交錯軸心上。
影流隻覺得一股柔和卻又無可匹敵的力量,從筆尖傳來。
他那足以開碑裂石的真氣,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影流驚恐的目光中,魏淵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哢嚓。”
鐵剪開合。
那支由玄鐵打造的判官筆,應聲而斷。
同時斷裂的,還有他的手腕。
影流發出淒厲的慘嚎,踉蹌後退。
可還未等他退出兩步,那把鐵剪便如影隨形的跟了上來,輕輕搭在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觸感,讓影流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魏淵終於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他。
“玩暗殺的,就這點本事?”
他搖了搖頭,似乎很失望。
“哢嚓。”
鐵剪再次開合。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拋物線,滾落在小琪的腳邊。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對著她,瞳孔裡凝固著無儘的驚恐。
魏淵收回鐵剪,看也不看滿地的屍體,轉身對董超說道:“一流二流的都解決了,剩下的,對你們兩個不成問題了。”
說罷,他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同一片冇有重量的落葉,穿過倉庫頂部的破洞,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小子,記得我們的約定。”,魏淵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悠悠迴盪。
【禦空而去……這纔是真正的宗師風範。】
董超收回仰望的目光,心中激盪不已。
小琪握著那柄陪伴多年的短劍,走向那些曾經的同僚,或者說,仇人。
她的眼神,由複仇的火焰,轉為一片冰冷。
“從今天起,雀堂換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