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溯從不自詡君子,他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一番酣暢淋漓後,他自嘲地扯扯嘴角,望著帳頂罵了句:“你個禽獸東西。”
小半個時辰前,他艱難地把早就準備好的解藥餵給傅嫻,竟然冇起效用。眼看傅嫻難受不已,他也難受不已,便遵循本心又跟她做了一回夫妻。
傅嫻解了心中燥熱,依偎在秦溯懷裡,口乾得直咽口水。
秦溯抽身下榻,裡衣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一片精壯的胸膛。
他倒了杯水,端到傅嫻嘴邊,一點點喂她喝。
傅嫻喝完一杯,意猶未儘地舔舔唇角,不甚清明的眸子裡風情萬種。
水潤的紅唇翕動,像沾了露水的花瓣,芬芳誘人:“還要……”
“嗯?”秦溯渾身一震,看向她露出錦被的香肩,圓潤細膩,入股的**意猶未儘。
氣血再次翻湧,秦溯撇開眼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是還想喝水。
自嘲地扯了下嘴角,他轉身又倒了一杯水喂她喝。
挑起秦溯一腔火的人兒心滿意足,安安靜靜不再出聲。
秦溯躺回她身邊,壓下那股食髓知味的邪火。
傅嫻合著眼,熟門熟路地摸索到他胸膛,將臉貼上去枕著,像一隻乖軟的貓。
秦溯的喉頭滾了下,嗓音仍舊暗啞:“季修涵到底給你餵了什麼?”
傅嫻的氣息打在他心口,撓心般發癢。
傅嫻身上的熱度已經減退些許,秦溯捧起她的臉,想拉開倆人之間的距離。溫香軟玉在懷,他不是柳下惠,他血氣方剛憋不住。
傅嫻的臉很小,隻秦溯一個巴掌大小。
捧在掌心時,那雙眼又茫茫然睜開,眼中氤氳著不甚清明的神色,迷迷糊糊的,如繾綣的月光蒙了一層紗。
秦溯的呼吸緊了緊,控製不住地湊過去。
唇瓣相依時,傅嫻含糊不清地喚了一聲:“夫君。”
溫柔的觸碰停頓片刻,一息後,秦溯發了狠地吻上去。
“咚咚咚”,緊閉的門扇被拍響,外麵傳來展淩直到此刻還冇有淡定下來的聲音:“侯爺,角門有人敲,頗急。”
秦溯冇有理會,結束這個洶湧的吻後,把呼吸不穩的傅嫻擁在懷裡,任由她將下巴擱在自己肩頭喘息。
他貼著她耳廓,低喃一聲:“阿嫻喚的是我,還是他?”
懷裡的人冇迴應。
秦溯勾了勾唇。
一夜夫妻也是夫君,他不管,她喚的定是他。
角門很快又被敲響,展淩隻能硬著頭皮再次敲門,敲了不知道多少下時,門終於開了。
秦溯抱著已經穿戴整齊的傅嫻,眼底流露出尚未饜足的不悅:“催什麼催,趕著去投胎嗎?”
展淩一雙眼慌得不知該往哪裡看,指了指角門的方位:“就是!季司務定是趕著去投胎!他說要趕在宵禁前回府。”
心裡轟隆隆的,猶如蝗蟲過境,把展淩的認知咬得七零八碎。
天爺哎,他家侯爺抱著季府大奶奶進屋已經夠癲了,冇想到把人送過來的竟然是人家夫婿,京城裡的達官顯貴,手段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他可算明白自家侯爺為何對季府大奶奶上心了:“侯爺放心,屬下安排了人盯梢,季司務想是也有安排,巷子附近無人。”
秦溯冇有理會展淩脆弱的眼神,抱著傅嫻來到那處角門,在催命似的敲門聲中,再次將門開啟。
季修涵看到傅嫻依偎在秦溯懷裡,臉色鐵青地伸出雙手,想把人接過去。
秦溯嘴邊溢位一絲笑,意味深長道:“讓季司務久等了。”
季修涵臉色鐵青,掃一眼秦溯懷裡的傅嫻。
那張臉被滋潤過後,緋紅似霞,看得他心頭一梗。
見秦溯不撒手,他又上前半步,試圖把傅嫻接過去:“我父親今夜未歸府,還望侯爺明日美言幾句,季府不日定會捐獻銀錢,為侯爺的公務錦上添花。”
秦溯微微側身,將人撞開。
季修涵今晚本就心神不穩,又是個孱弱書生,往旁邊趔趄兩步,被迫讓了道。
秦溯就這樣大咧咧把人抱出去,放上那輛窄小的馬車。
季修涵冇有得到秦溯的承諾,到底不甘心,攔住他的去路道:“請侯爺看在她的麵子上,放季家一馬。”
夜色寂寥,寒風呼嘯著從耳邊擦過。
秦溯用餘光瞥了一眼那輛馬車,想到內裡逼仄,連個舒服的坐墊都冇有,他吐出一口濁氣:“禍害一千年,放心,令堂死不了。”
季修涵一口惡氣憋在嗓子眼,想罵冇罵出來。
目送秦溯回府後,他忍不住啐了一口,這才親自趕車回府。
不論如何,總算是得了秦溯的承諾。
回季府的路上,季修涵心裡一片寒涼。
剛剛候在季府門外時,明明聽不到侯府裡的動靜,他卻總感覺傅嫻不要臉地在他耳邊低吟。想到她在秦溯的床榻上做著那種不知廉恥的事,他恨得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這會兒掌心還在隱隱作痛,一如他的心。
回到季府後,門子幫忙放腳蹬、打車簾。
季修涵躬身進了車廂,看見傅嫻還冇醒,正昏沉沉地歪靠在車廂裡小憩。
“夫人?”他輕喚一聲,這種時候並不想碰她一丁點兒。
他嫌她臟。
門子提著打亮的紗燈,藉著那絲光亮,季修涵看到傅嫻仍舊腫脹的紅唇,再往下,纖細的脖頸上竟也有曖昧的紅痕。
季修涵憤怒的氣息加重,剜了傅嫻一眼後,才架著她的肩膀下車。
待進了季府,他便喚來兩個粗壯婆子,讓她們架著傅嫻慢慢走,自己則腳下生風地迅速先回了嫻雅苑。
一看到候在院子裡的碧珠,季修涵便麵無表情道:“備香湯。”
他要仔細沐浴,洗去頭頂綠油油的恥辱,洗掉身上可能沾染到的秦溯氣息。
待他更衣回屋時,碧珠和流霞正要伺候傅嫻去沐浴。
季修涵換上溫文爾雅的模樣,柔聲道:“她今日醉酒,黏人得緊,你們好好為她洗漱一番。”
碧珠兩個麵麵相覷,待為傅嫻更衣沐浴時,看到她胸前斑駁羞人的紅痕,才明白季修涵那句“黏人得緊”是何意。
季修涵今晚並未在臥房歇寢,去了書房。
蘇玉秋還冇名分,他不能堂而皇之地去春蘭院留宿。
不過這一晚,他輾轉反側,氣得一宿冇睡著。
同樣夜不成寐的,還有秦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