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給他算了?
他認真思考起這個可能性。
打仗要死人的。
他倒不是在乎什麼麵子,他在乎的是他的兵,錢。
養兵要花錢,打仗要花錢,打完仗還要花錢,死人了還要花撫卹金。國庫那點銀子,他另有安排。
至於丟臉?
陳楚仔細想了想。
自己手底下一個閒散王爺,娶了鄰國女帝。
這買賣到底誰吃虧?
女帝嫁過來,那就是大楚的王妃。以後見了自己得行禮,得跪拜,得叫皇兄。
越國那邊呢?
以後跟大楚就是姻親,有事得商量,有仗得幫忙,有好處的得先緊著大楚。
怎麼算都不吃虧。
陳楚點點頭。
行。
就這麼辦。
與此同時。
京城郊外,官道上。
三道人影正朝京城疾行。
為首的是一個老僧,身披灰色袈裟,手持降魔杵,步履沉穩,每一步踏出都帶著淡淡的金光。
法號空聞,南越國第一高手,金剛寺主持,一身橫練功夫已臻化境,據說能硬抗攻城弩。
左側是箇中年道士,揹負長劍,白衣飄飄,腳不沾地,禦風而行。
道號青雲,南越國第二高手,青雲觀觀主,劍術通神,據說曾一劍斬斷瀑布。
右側是個黑衣老者,身形佝僂,麵目陰鷙,雙手籠在袖中,走路無聲無息。
陰九幽,南越國第三高手,殺手出身,據說殺過的人比尋常人見過的還多。
三人並行,氣勢驚人。
空聞和尚開口,聲如洪鐘:“女帝有命,讓我三人入京刺殺狗皇帝。此事若成,我南越國威可振。”
青雲道人點頭,聲音清朗:“那狗皇帝身邊據說有些能人,不過在我等麵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陰九幽冇說話,隻是陰惻惻地笑了一聲。
三人繼續前行。
走了不到三裡地。
路邊忽然竄出十幾個黑衣人。
空聞和尚一愣,還冇反應過來,那些黑衣人已經到了跟前。
“什麼人!”
話音未落,一張大網兜頭罩下。
空聞和尚揮動降魔杵,一杵砸在網上。
網冇破。
他愣住。
這網什麼做的?
下一瞬,網收緊,把他裹成一個粽子。
旁邊,青雲道人剛要拔劍,手腕就被一隻手扣住。
他一驚,運起真氣想掙脫,卻發現那隻手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
“你,你……”
話冇說完,後頸一疼,眼前一黑。
陰九幽反應最快,身形一閃就要遁走。
剛竄出三丈,迎麵撞上一堵人牆。
一個黑甲衛士站在他麵前,麵無表情。
陰九幽獰笑一聲,袖中匕首刺出。
快如閃電。
然後匕首被兩根手指夾住了。
陰九幽瞪大眼睛,看著麵前那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麵容普通,但那雙眼睛……
宗師。
不對,比宗師還強。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下一瞬,後頸一疼。
三個麻袋被扔上一輛馬車。
馬車掉頭,朝京城駛去。
馬車裡,三個麻袋擠在一起。
空聞和尚的聲音從麻袋裡傳出來,甕聲甕氣:“這……這是怎麼回事?”
青雲道人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那些是什麼人?”
陰九幽冇說話。
沉默了很久,空聞和尚又開口:“老夫的金剛不壞,怎麼……”
“彆說了。”陰九幽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認栽吧。”
馬車繼續前行。
車輪滾滾,很快消失在官道儘頭。
京城,某處隱秘宅院。
陸傾城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封信,臉上滿是欣喜。
信上隻有一行字。
“三大高手已入京,隨時準備就緒。”
她放下信,站起身,快步往外走。
後花園裡,陳秦羽正站在池塘邊發呆。
陸傾城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