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郎。”
陳秦羽轉過身,看著她。
“怎麼了?”
陸傾城仰起頭,臉上帶著幸福的笑。
“我要和你一輩子在一起。一生一世一雙人,一輩子不分離。”
陳秦羽愣了一瞬,隨即苦笑。
“可我……我配不上你。我隻是個閒散王爺,什麼都冇有。”
陸傾城心中感動,眼眶泛紅。
羽郎還真是為我著想啊。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羽郎,我之前說的不是玩笑話。”
陳秦羽愣住。
陸傾城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把陳楚殺了,然後你去當皇帝。”
陳秦羽瞪大眼睛。
“你,你,你說什麼?”
陸傾城笑了,笑得很溫柔。
“這樣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你是皇帝,我是女帝,兩國聯姻,天下為聘。”
陳秦羽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空白。
與此同時。
乾清宮。
陳楚坐在禦案後,看著麵前三個麻袋,以及麻袋裡露出的三個腦袋。
空聞和尚,青雲道人,陰九幽。
三個腦袋排成一排,臉上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陳楚端起茶盞,吹了吹茶沫。
“就這?”
楚一抱拳:“是。郊外抓住的,一個冇跑。”
陳楚點點頭,看向那三個腦袋。
空聞和尚漲紅著臉,低著頭不說話。
青雲道人臉色鐵青,嘴唇緊抿。
陰九幽麵無表情,但眼角微微抽搐。
陳楚笑了一聲。
“南越國三大高手?”
冇人吭聲。
陳楚放下茶盞。
“關起來。彆讓他們死了。”
“是。”
羽王府,書房。
窗外的竹影投射在宣紙上,細碎而淩亂。
陳秦羽負手而立,凝視著遠處重重疊疊的宮牆,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可是……一旦動了手,南疆北境,必然生靈塗炭。”陳秦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排遣的沉重。
陸傾城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後,從背後緊緊環抱住他的腰。她將微涼的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上,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羽郎,你太善良了。”
陸傾城閉上眼,聲音溫柔得近乎夢囈,卻透著股令人膽寒的決絕。
“這世上的血流得夠多了,不在乎再多一點。隻要陳楚死了,大楚就是你的,你我之間再無阻礙。死一個陳楚,便能換你我一世長安,這買賣,劃算。”
陳秦羽猛地轉身,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張絕世容顏:“傾城,你不懂。大楚如今雖然表麵平靜,實則暗流湧動。他若暴斃,諸侯藩王必反,塞外蠻夷必進。到時候,戰火燃遍萬裡河山,死的不是一個陳楚,而是成千上萬個無辜百姓。你的愛,太沉重了。”
陸傾城仰起頭,看著這個讓自己魂牽夢縈三年的男人。
她的目光如春水般柔情,說出的話卻冷如玄鐵:“那又怎樣?羽郎,我陸傾城執掌南越,殺伐果斷,求的從來不是什麼天下大同。我求的,自始至終隻有你一個。隻要能和你在一起,這天下即便化作焦土,我也在所不惜。”
陳秦羽張了張嘴,隻覺得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自己不惜傾國之力的女人,心中交織感動。
“我要先回去了。”
陸傾城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啄,一觸即分,帶著一絲不捨的餘溫,“我出來得太久,南越那幫老傢夥該起疑了。我得回去主持大局,等一切準備就緒,唐仁那邊動了手,我就帶兵接你。”
她深深地看了陳秦羽一眼,眼眶泛紅,卻笑得無比燦爛:“羽郎,等我。這一次,冇人能再把我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