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度化真佛
禦書房。
陳楚靠在龍椅上，看著黑冰台送來的密報，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佛家的反應，跟他預想的差不多。
那些老和尚們雖然跳腳罵娘，但罵完之後一算賬。
田地雖然收回去一部分，但剩下的還是免稅；度牒雖然要審核，但審核通過的一樣有優待；僧籍雖然要登記，但登記在冊的還是不用服役。
算來算去，失去的不少，但得到的更多。
罵歸罵，誰也沒真的想反抗。
“陛下，”楚一站在一旁，低聲道，“臣聽到一些風聲。有僧人擔心，陛下會不會隨便弄個真佛出來，壓在他們頭上。”
陳楚挑眉。
“哦？他們怎麼說？”
楚一道：“有人說，萬一陛下隨便找個阿貓阿狗，說是真佛，那佛門豈不是成了笑話？”
陳楚笑了。
“那他們不怕？”
“一開始怕。”楚一頓了頓，“但後來有人說了，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陛下就算想做手腳，天下人也不會答應。”
陳楚點點頭，笑容更深。
“說得對。天下人看著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那就讓他們看著。”
三天後，京城裡傳出一個訊息。
天河十八怪，十八個窮兇極惡的悍匪，盤踞在天河一帶，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官府抓了十幾年，愣是抓不住。
現在，這十八個人忽然出現在京城附近。
與此同時，另一個訊息也在悄悄流傳。
誰能讓這十八個惡徒皈依佛門，誰就是真活佛。
訊息一出，佛門炸了鍋。
“讓十八怪皈依？”
“這怎麼可能？”
“可要是成了，那就是真活佛啊！”
各大寺廟的住持們坐不住了。
少林寺的圓通連夜召集弟子商議。
五台山的慧明閉目沉思了一夜。
普陀山的智慧在佛像前唸了一整天的經。
歡喜禪院的不空笑得意味深長。
萬佛寺的方丈當場拍闆，這個機會，萬佛寺要定了。
很快，各寺的人馬紛紛出動，前往天河十八怪的藏身之地。
但他們很快發現，去的不止自己一家。
少林寺的人剛進山，就碰到了五台山的人。五台山的人剛紮下營，就看到了普陀山的旗幟。普陀山的人剛安頓好，歡喜禪院的人已經笑眯眯地站在他們麵前。
幾家互相打量著，眼神裡都是戒備。
“你們來幹什麼？”
“自然是來度化那十八位施主。”
“哼，就憑你們？”
“阿彌陀佛，各憑本事吧。”
山裡的一處山寨裡，天河十八怪正在喝酒吃肉。
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叫高三彪，滿臉橫肉，左眼到下巴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他是十八怪的大哥，手上少說有二三十條人命。
老二叫劉黑子，瘦得跟竹竿似的，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他是軍師，專門出壞主意。
老三是個女人，叫水蛇腰，長得妖妖嬈嬈的，據說死在她手裡的男人比高三彪殺的還多。
剩下的十五個，各有各的本事，沒一個善茬。
此刻，高三彪把酒碗往桌上一頓，哈哈大笑。
“兄弟們，發財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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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黑子眯著眼睛笑：“大哥，那些和尚派人來了？”
“何止派人。”
高三彪笑得滿臉橫肉都在抖，“少林寺、五台山、普陀山、歡喜禪院、萬佛寺，全來人了。一個個跟蒼蠅似的，往咱們這兒鑽。”
水蛇腰嗲聲道：“那大哥打算怎麼辦？”
高三彪摸摸下巴。
“怎麼辦？待價而沽唄。誰出的價高，咱們就假裝被誰度化。”
劉黑子點頭：“大哥說得對。不過不能急。讓他們先互相咬，咬得差不多了，咱們再出麵。”
高三彪哈哈大笑。
“老二說得對！來，喝酒！”
三天後。
京城裡傳出訊息。
天河十八怪被萬佛寺度化了。
各大寺廟一片嘩然。
“什麼？萬佛寺？”
“他們怎麼做到的？”
“不可能！”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又一個訊息傳來。
天河十八怪剛被度化，就下山搶了一戶人家，殺了七口人。
被殺的那戶人家，恰好是萬佛寺的香客。
萬佛寺頓時成了笑話。
“這就是你們度化的人？”
“剛皈依就殺人？”
“什麼活佛，騙子還差不多！”
萬佛寺的方丈氣得渾身發抖，連夜派人去找高三彪。
高三彪正在山寨裡喝酒，看見萬佛寺的和尚，嘿嘿一笑。
“大師來了？來，喝酒喝酒。”
和尚忍著怒氣，雙手合十：“施主，你們剛皈依我佛，為何又下山殺人？”
高三彪把酒碗往桌上一頓。
“大師，這話就不對了。我們是皈依了佛門，但我們沒說不殺人啊。佛門不是講慈悲嗎？我們殺人，也是慈悲 送他們早登極樂嘛。”
和尚氣得臉色鐵青。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高三彪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
“大師，你們萬佛寺不是說了嗎，人人都是佛。我是佛，佛殺個人，有什麼大不了的？”
和尚噎住。
高三彪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你們萬佛寺的麵子，我們給足了。以後有事，再來找我們。”
和尚被趕出去，灰溜溜地下了山。
訊息傳開，萬佛寺成了笑柄。
但萬佛寺的方丈咬碎了牙，也隻能認了。
因為是他們自己說的，隻要皈依就算。至於皈依之後做什麼，人家確實沒承諾過。
其他幾家幸災樂禍的同時，心裡也開始打鼓。
這十八怪，不好對付啊。
禦書房。
陳楚聽著楚一的彙報，笑得肩膀都在抖。
“萬佛寺……捏著鼻子認了？”
“是。”楚一嘴角也帶著笑意，“方丈氣得吐了血，但還是對外說，那十八位施主已經皈依，至於殺人之事，自有國法處置。”
陳楚笑出了聲。
“好。真好。”
他靠在龍椅上，望著窗外的天空。
“讓他們慢慢玩。等玩夠了，咱們再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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